替嫁庶女:暴君掌心宠
,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柳氏眼底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毒药强行灌进沈清辞嘴里。,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哭着求饶,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黑沉沉的眸子直直锁着柳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那眼神太过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柳氏的心底,让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你敢杀我?”,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柳氏,你动动脑子。圣旨赐婚的吉期就在三天后,沈家适龄的女儿,除了我和沈清柔,还有第三个吗?你现在杀了我,三天后,谁替沈清柔上轿?难道要你宝贝女儿,亲自嫁去七皇子府,给那个传闻中**不眨眼的**当填房?”,精准戳中了柳氏最致命的软肋!
柳氏的脸色瞬间煞白,往前伸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怎么可能没想过?
这半个月,她想尽了所有办法,装病、推托、甚至想找个远房侄女顶替,可皇上的圣旨写得明明白白,是“江南首富沈家嫡女”,远房侄女根本蒙混不过去。
唯一能替嫁,又能勉强圆上“沈家女”这个名头的,只有沈清辞这个庶女!
要是沈清辞现在死了,那柔儿就必须嫁!一想到七皇子府里那些活不过三日的女子,柳氏的后背就瞬间爬满了冷汗,握着毒帕的手都开始发抖。
沈清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一声。
她打了五年官司,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对方的核心诉求,拆解利弊,反向拿捏。柳氏这点上不了台面的算计,在她眼里,和那些法庭上漏洞百出的辩词没什么两样。
她撑着浑身是伤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后背的鞭伤扯得她一阵钻心的疼,可她脸上却没有半分示弱,依旧直直地看着柳氏,一字一句地继续拆解: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了我,然后等着沈清柔替嫁,去七皇子府送死。运气好,活个三五天,运气不好,大婚当夜就没命。顺便,欺君抗旨的罪名扣下来,沈家满门抄斩,你柳氏一族,也跟着一起陪葬。”
“第二,好好供着我,让我顺顺利利替沈清柔嫁过去。只要我上了轿,进了七皇子府,沈清柔就能安然无恙,沈家也能保住荣华富贵。至于我是死是活,全看我的命,和你们沈家没有半分关系。”
“柳氏,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每一个字都踩在柳氏的命门上。
柴房里一片死寂,跟着柳氏来的丫鬟婆子们,全都大气不敢出,看向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被主母骂一句都要抖半天的二小姐吗?怎么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气场强得吓人,连主母都被她压得说不出话来?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可偏偏,沈清辞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她根本不敢杀沈清辞!
至少,在大婚之前,她必须让沈清辞活着,而且还不能有太明显的伤,不然大婚当天露了馅,一切都完了。
她咬着牙,狠狠瞪着沈清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别给我耍花样!就算我不敢杀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哦?”沈清辞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在意,“比如?把我再打一顿?还是继续把我关在这柴房里?”
“柳氏,你别忘了,三天后我要上轿,是要以沈家嫡女的身份,嫁给七皇子。要是大婚当天,宾客们看到我这个新娘子,浑身是伤,面黄肌瘦,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你觉得,没人会起疑心吗?”
“要是七皇子发现了端倪,追究起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又是一句精准的拿捏。
柳氏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偏偏拿沈清辞毫无办法。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贱丫头,根本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软柿子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意,对着身边的丫鬟厉声道:“把这破帕子收起来!”
丫鬟赶紧手忙脚乱地把毒帕收了回去,大气不敢出。
柳氏再次看向沈清辞,眼神里依旧满是阴鸷,只是没了刚才那股要**的戾气:“算你伶牙俐齿!你想好好嫁过去,可以!只要你乖乖听话,替柔儿嫁进七皇子府,我可以让下人给你治伤,给你准备体面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上轿。”
“但你给我记住了!”她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浓浓的威胁,“嫁过去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要是敢乱嚼舌根,把替嫁的事情捅出去,就算你躲在七皇子府,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和你那个死鬼娘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提到原主的生母,柳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狠戾。
沈清辞的心头猛地一动。
来了。
她刚才故意顺着柳氏的话,提起原主的生母,就是为了试探。
原主的记忆里,生母是在她五岁的时候,意外落水身亡的。可原主的零碎记忆里,生母水性极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落水?而且生母死了不到半个月,柳氏就坐稳了主母的位置,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刚才柳氏提起生母时,眼神下意识地闪躲,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沈清辞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记下了这个疑点,顺着柳氏的话,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垂下眼眸,像是被她的威胁吓到了一样:“我只要能活着离开沈家,别的事情,我不会多嘴。”
她要的,就是先稳住柳氏,借着替嫁的机会,离开这个吃人的沈家。
只有先离开这里,她才有机会,查清楚原主生母的真正死因,拿回属于原主的一切,也给自已在这个陌生的朝代,挣出一条活路。
柳氏见她“服软”,心里的火气才消了一点,只当她刚才的硬气,是临死前的嘴硬,骨子里还是那个怕她的贱丫头。
她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瞥着她:“算你识相!这三天,你给我安分待着,我会让下人来给你治伤,送吃的过来。你最好祈祷你自已,能安安稳稳地嫁进七皇子府,别给我惹出任何幺蛾子!”
说完,她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柴房的门再次被锁上,外面的光线被隔绝,又恢复了之前的昏暗。
直到柳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清辞才卸下了脸上那点伪装的怯意,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松了口气。
刚才强撑着和柳氏对峙,扯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但她赢了。
从被动的砧板鱼肉,到现在,至少暂时保住了性命,还拿到了一点点主动权。
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已的胸口,低声道:“沈清辞,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你的仇,我会报,害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原主受了十五年的委屈,生母惨死,自已被磋磨至死,这笔账,她必须替原主讨回来。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脸上带着泪痕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探进头来,看到坐在稻草上的沈清辞,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捂着嘴快步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柳氏带着人过来,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她要对你做什么……”
是原主唯一的忠仆,春桃。
原主被打之后,只有春桃偷偷给她送过水和草药,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沈清辞看着春桃哭红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对着她摇了摇头,声音放软了一点:“我没事,别哭了。”
春桃赶紧扑过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看着她后背渗血的鞭伤,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姐,都流血了……柳氏太狠心了!她怎么能逼你替大小姐嫁去七皇子府啊!那可是个吃人的地方,去了就没命了啊小姐!”
春桃一边哭,一边抖着声音,把外面听来的关于七皇子萧绝的传闻,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小姐,你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那位七皇子殿下,十五岁上战场,屠了北狄三座城,手里沾的血能淹了半个京城!前阵子有个大臣送了两个美人去他府里,第二天就被抬出来了,浑身是血,连全尸都没有!”
“还有人说,他脾气暴戾得很,稍有不顺心就**,连皇上都敢顶撞,京城里没人不怕他!嫁过去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过三日的!小姐,这婚我们不能嫁啊!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春桃越说越怕,浑身都在发抖,抓着沈清辞的手,冰凉一片。
沈清辞听着这些传闻,心里也微微沉了沉。
她当然知道,替嫁不是什么好出路,嫁给一个嗜血**,更是九死一生。
可留在沈家,就是十死无生。
柳氏今天能拿毒药逼她,明天就能用别的法子磋磨她,就算她不替嫁,也活不了多久。
嫁给萧绝,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萧绝”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莫名地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悸动。
就好像,这个名字,和她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沈清辞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春桃,抬手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哭没用。这婚,我必须嫁。”
“留在沈家,我们两个都活不成。嫁去七皇子府,至少还有机会,搏一条活路。”
春桃愣住了,抬头看着沈清辞,看着她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冷静,一时间竟然忘了哭。
她总觉得,今天的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沈清辞没有再多解释,只是对着春桃低声道:“春桃,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把你偷偷藏起来的草药拿过来,帮我处理后背的伤。第二,你去外面,帮我打听清楚,关于七皇子萧绝的所有传闻,越详细越好。”
她要做万全的准备。
三天后的大婚,不是她的死期,是她离开沈家,重获新生的开始。
春桃看着沈清辞眼里的笃定,用力点了点头,抹掉眼泪:“好!小姐,我听你的!我这就去!”
看着春桃转身跑出去的背影,沈清辞靠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
柳氏,沈清柔,还有害死原主生母的人。
你们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另一边,柳氏回到正院,气得狠狠摔了桌上的茶盏,碎片溅了一地。
“气死我了!这个贱丫头!今天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反了天了!”
贴身嬷嬷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息怒,二小姐现在就是个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等三天后她嫁进七皇子府,还不是任人宰割?到时候,她是死是活,还不是全凭殿下一句话?您何必跟一个要死的人置气?”
柳氏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你说的对。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不过,这个贱丫头现在心思活络了,保不齐会耍什么花样。你去安排一下,让人把柴房守死了,不许她踏出柴房半步,也不许任何人跟她接触。”
“还有,三天后的大婚,给我盯紧了。吉时一到,就算是打断她的腿,也要把她抬上轿,送进七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