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身赴岸

，能被回家的一碗热汤治愈，可我林晚星的职场苦，回家只会被合租屋的现实再补一刀。清晨七点，我被隔壁陈越的闹钟吵醒，那铃声跟防空警报似的，循环播放着《公考必上岸》的魔性神曲，在六楼老破小的楼道里绕梁三日，连隔壁大妈拍门骂街的声音都压不住。，感觉脑袋像被塞了一团棉花，昏昏沉沉的。昨晚熬到十二点看爆款文案，凌晨两点又被苏蔓的开门声吵醒——她抱着一堆新款包包，踩着高跟鞋在客厅里哐哐走，嘴里还哼着小曲，愣是把我那点可怜的睡意搅和得一干二净。合着这合租屋，就我一个社畜需要睡眠，另外两位，一个是备考熬不死的卷王，一个是花钱逛不累的**，主打一个各忙各的，互不打扰，又互相折磨。，屏幕显示7:05，距离新人考核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想起人事部那个冰冷的女声，我瞬间清醒，连滚带爬从床上翻下来，差点被地上的拖鞋绊倒。冲进卫生间，陈越正对着镜子背申论素材，嘴里念念有词，手还不忘挤牙膏，那专注的样子，仿佛镜子里不是自已，而是申论阅卷老师。“早啊，卷王。”我挤在他旁边刷牙，含糊不清地说，“您这闹钟，再响两分钟，隔壁大妈就得提着菜刀上来了。”，依旧背得投入：“我定了五个闹钟，这个算温柔的了。央企入职手续还没办完，每天得抽时间背点东西，万一以后想考遴选呢。”，合着卷王的人生，就没有“躺平”两个字。想当初他保研失败，抱着铺盖卷住进图书馆，每天雷打不动学到闭馆，现在考上央企了，依旧不敢松懈，反观我，昨天刚被王总训完，今天就要面临考核，连背点文案技巧的时间都没有，人和人的差距，果然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我正想煮点泡面垫肚子，厨房传来苏蔓的尖叫声，吓得我手里的泡面袋都掉了。冲进去一看，这位大小姐正对着燃气灶手足无措，锅里的水烧干了，锅底结了一层黑垢，她捏着锅柄，离得八丈远，仿佛那不是锅，而是定时**。“星星，这玩意怎么用啊？”苏蔓皱着眉，一脸嫌弃，“我想煮个鸡蛋，结果它一直响，是不是要炸了？”
我扶着额头，心累得不想说话。苏蔓家有保姆，十指不沾阳**，搬来合租这么久，别说煮鸡蛋，连开水都没烧过几次，每天不是点外卖就是出去吃，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想自已煮鸡蛋。我走过去关了燃气灶，把鸡蛋扔进烧水壶里，按下开关：“大小姐，煮鸡蛋用烧水壶就行，燃气灶对你来说，太高端了。”

苏蔓凑过来，看着烧水壶里的鸡蛋，一脸新奇：“还有这操作？早说啊，我还以为煮鸡蛋必须用锅呢。对了，你今天不是要考核吗？怎么样，准备得咋样了？不行就别去了，跟我一起去考公班，老师讲的行测题，比偶像剧还好看。”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收拾厨房：“我可没你那命，考公对我来说是退路，对你来说是消遣。我要是今天考核没过，连退路都没了，只能卷铺盖回家。”

正说着，烧水壶响了，我捞起鸡蛋，递给苏蔓一个，自已捏着一个，边走边剥，匆匆忙忙往门口赶。陈越已经出门了，手里还抱着一本《央企职场生存法则》，苏蔓靠在沙发上，剥着鸡蛋刷考公题，手机还放着偶像剧，那一心三用的样子，属实让我佩服。

“走了，祝我考核顺利吧。”我换好鞋，冲苏蔓挥挥手。

“祝你顺利！要是没过，我请你吃火锅！”苏蔓头都没抬，嘴里还嘟囔着，“这道图形推理题，也太简单了吧。”

我关上门，心里五味杂陈。同样是合租，陈越忙着为未来铺路，苏蔓忙着体验生活，只有我，忙着为今天的考核发愁，连吃一顿安稳饭的时间都没有。这合租屋檐下的三个人，像三条驶向不同方向的船，虽然暂时停靠在同一个港*，却终究要各自奔赴，渐行渐远。

今天的早高峰，比昨天更拥挤，我挤在地铁里，感觉自已像被塞进罐头的沙丁鱼，连抬手剥鸡蛋的空间都没有。鸡蛋黄蹭到了衬衫上，留下一个黄黄的印子，我用手擦了擦，越擦越脏，看着地铁玻璃上自已的样子——头发炸毛，衬衫沾着蛋黄印，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鸡蛋，活像个刚从菜市场抢完菜的大妈。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林晚星，你这哪是去参加职场考核，分明是去参加“社畜落魄大赛”，就这造型，评委看了都得直接打零分。

好不容易挤到公司楼下，我跑到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对着玻璃门整理了一下头发，擦了擦衬衫上的蛋黄印，勉强能看了，才深吸一口气，走进写字楼。打卡机显示8:50，还有十分钟考核，我一路小跑冲进办公室，小丽已经在工位上等我了，手里拿着一份考核资料。

“快，王总刚让人送过来的，考核内容是现场写一篇新款唇釉的推广文案，一小时内完成，写完直接交给王总，他亲自阅卷。”小丽把资料递给我，压低声音说，“别紧张，这款唇釉的资料我昨天给你看过，卖点是雾面哑光、不掉色、平价，受众是学生党和打工人，按昨天教你的技巧来，肯定没问题。”

我接过资料，手心冒汗，连忙点头，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考核的氛围比我想象的更紧张，办公室里还有三个和我一起入职的应届生，都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埋头写文案，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次考核，就是一次优胜劣汰，谁被淘汰，谁就只能卷铺盖走人。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打开文档，开始构思文案。昨天跟着小丽学了一下午，总算摸清了商业文案的门道，先定标题，要吸睛，要突出卖点，再写开头，抓住受众痛点，比如“口红沾杯尴尬平价唇釉拔干”，然后讲产品卖点，用生动的描述代替生硬的参数，最后加一句引导购买的话，简单直接。

我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脑子里不停闪过昨天记的文案技巧，小丽教我的那些话，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卖点要精准，要戳中痛点网络用语要用得自然，别生硬语气要像闺蜜安利，亲切一点”。我摒弃了上学时那些花里胡哨的辞藻，用最直白、最接地气的话，写着文案，从标题到结尾，一气呵成。

写完后，我反复读了几遍，修改了几个不通顺的句子，调整了一下语气，感觉还不错，至少比昨天的文案进步了不少。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和语病，才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送到王总办公室。

王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笔，面前摆着几份文案，脸色严肃，我把文案放在他桌上，小声说：“王总，我的文案写完了。”

王总抬眼瞥了我一眼，没说话，拿起我的文案，翻了翻，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勾，然后抬头看着我：“行，放这吧，回去等通知。”

没有表扬，没有批评，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至少王总没有当场否定，这说明我的文案，应该不算太差。

回到工位，小丽凑过来，一脸好奇：“怎么样？王总怎么说？”

我摇摇头：“没说什么，就让我回去等通知。你呢，看我写的文案，能过吗？”

小丽笑了笑：“肯定能过，我刚才看了一眼，标题吸睛，卖点突出，语气也对，比昨天进步太多了。王总那人，只要你写的文案能卖货，他就认可你。”

听了小丽的话，我心里总算安定了些。办公室里的氛围依旧紧张，另外三个应届生还在等通知，每个人都坐立难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王总的办公室，眼里满是期待和焦虑。

十点多，人事部的人来了，站在办公室中央，念了三个名字，其中两个，是和我一起入职的应届生，通知他们考核通过，正式入职，还有一个，被通知考核未通过，**离职手续。

那个被淘汰的男生，脸色瞬间白了，低着头，收拾好自已的东西，默默走出了办公室，背影落寞又狼狈。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唏嘘，这就是职场，残酷又现实，没有人情可讲，只有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我捏着衣角，手心又开始冒汗，人事部的人还没念我的名字，难道我也被淘汰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人事部的人看着我说：“林晚星，王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腿肚子又开始转筋，难道是我的文案出问题了？我磨磨蹭蹭走到王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王总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王总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我的文案，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这是我入职以来，第一次看到他笑。“林晚星，你的文案，写得不错。”王总把文案扔到我面前，“虽然还有点稚嫩，但比昨天进步太多了，卖点抓得准，语气也符合年轻人的喜好，看来你昨天是真的用心学了。”

我愣了愣，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王总居然表扬我了？我连忙点头：“谢谢王总，都是您教得好，还有小丽，她也帮了我很多。”

“不错，懂得感恩。”王总点点头，“考核通过了，正式入职吧，试用期三个月，好好干，文案部缺的就是肯学肯干的年轻人。”

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喜出望外，连忙道谢：“谢谢王总，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走出王总办公室，我感觉脚步都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考核通过了，我正式入职了，我终于在江城，有了一份属于自已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很累，虽然老板很严苛，但至少，我暂时不用卷铺盖回家了。

小丽看到我一脸喜色，笑着说：“我就说你能过吧，怎么样，王总表扬你了吧？”

我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嗯，王总说我写得不错，让我正式入职了！小丽，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昨天就被辞退了，今天考核也肯定过不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小丽摆摆手，“以后咱们就是正式同事了，一起加油。对了，为了庆祝你考核通过，中午我请你吃饭，楼下的酸菜鱼，味道超棒。”

我欣然答应，心里暖暖的。在这座陌生的城市，在这个冰冷的写字楼里，能遇到小丽这样的同事，是我最大的幸运。

中午，我和小丽去了楼下的酸菜鱼店，点了一份酸菜鱼，两个小菜，吃得不亦乐乎。酸菜鱼酸酸辣辣，很开胃，我吃得狼吞虎咽，仿佛要把这两天的委屈和疲惫，都随着饭菜咽下去。

“其实你挺有天赋的，就是缺经验。”小丽一边吃一边说，“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文字功底摆在那，只要多学多练，很快就能独当一面了。我刚入职的时候，比你还惨，写的文案被王总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我哭着改了一夜，才勉强通过。”

我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小丽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看来每个职场人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心酸。“那你现在这么厉害，是不是熬了很久？”

“熬了两年，天天加班，天天写文案，写废了不知道多少稿子，才摸透王总的脾气，摸透商业文案的门道。”小丽笑着说，“职场就是这样，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都是熬出来的，熬过去了，就好了。”

吃完饭，我们赶回公司，开始了下午的工作。正式入职后，我的工作多了起来，除了写文案，还要整理产品资料、对接设计部、筛选公众号配图，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忙得脚不沾地。但我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充满了干劲，考核通过的喜悦，冲淡了所有的疲惫，我终于明白，努力得到认可的感觉，真的很好。

下午五点多，苏蔓发来微信，说考公班下课了，约我晚上一起吃火锅，庆祝我考核通过。我笑着回复，说下班就回去。陈越也发来微信，说央企的入职手续办完了，下周一正式上班，晚上请我们吃饭，庆祝一下。

看着微信里的消息，我心里暖暖的，虽然毕业散场，各自忙碌，但合租的情谊还在，他们还记着我的考核，还想着庆祝我的小成功。

下班的时候，我特意收拾得整整齐齐，走出公司，江城的傍晚，微风**，吹散了一天的燥热，夕阳洒在楼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很美。我走到公交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再觉得孤单，因为我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有人在为我庆祝。

回到合租的房子，陈越已经回来了，手里提着一堆菜，还有一瓶红酒，苏蔓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桌上摆着火锅底料，看来他们是打算在家煮火锅。

“回来啦，大功臣！”苏蔓看到我，笑着挥手，“快洗手，陈大厨亲自下厨，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下，庆祝你考核通过，庆祝陈越正式入职央企！”

我笑着点点头，洗手帮忙。陈越的厨艺居然不错，切菜、摆盘有模有样，苏蔓在一旁打下手，虽然笨手笨脚，但也很认真，我负责洗青菜，三个人在小小的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油烟味混合着火锅底料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那是家的味道，是烟火气的味道。

火锅煮好了，红彤彤的锅底，里面飘着辣椒、花椒、牛油，香气扑鼻，桌上摆着各种菜，肥牛、肥羊、毛肚、黄喉、青菜，满满一大桌，还有陈越带来的红酒，倒在玻璃杯里，晶莹剔透。

我们三个围坐在茶几旁，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庆祝林晚星考核通过，正式成为社畜！”苏蔓笑着说。

“庆祝陈越正式入职央企，成为**栋梁！”我跟着说。

陈越笑了笑，举起酒杯：“也祝我们三个，在江城，都能越来越好，各赴其岸，各自**。”

“各赴其岸，各自**！”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喝下了杯中的红酒，红酒的醇香在嘴里散开，夹杂着火锅的辣味，滋味复杂，却又格外美好。

吃着火锅，聊着天，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光，挤在小小的宿舍里，分享零食，吐槽老师，畅想未来。陈越说着央企的工作内容，虽然稳定，但规矩很多，论资排辈，新人要从最底层做起，每天要端茶倒水，打扫卫生，还要随时准备加班；苏蔓说着考公班的趣事，老师讲课像说相声，同学五花八门，有刚毕业的应届生，有工作好几年的社畜，还有三十多岁的宝妈，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努力备考；我说着公司的事情，王总的严苛，小丽的热心，写文案的乐趣，虽然累，但很充实。

“其实考公也挺好的，你们看考公班的那些宝妈，为了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多陪陪孩子，每天熬夜备考，比我们还拼。”苏蔓突然感慨道，“我以前觉得考公就是混日子，现在发现，能考上公，也是一种本事。”

我愣了愣，没想到苏蔓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考公班的经历，让她改变了不少。陈越点点头：“确实，不管是考公还是进私企，都不容易，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难，只要是自已选的路，好好走就行。”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朋友，心里一阵感慨。陈越从保研失败的低谷，走到考上央企的高光，一路披荆斩棘，从未放弃；苏蔓从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慢慢学着独立，学着为自已的人生做打算；而我，从毕业即失业的迷茫，到正式入职的安稳，一路跌跌撞撞，却也从未退缩。

我们都是平凡的人，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兜底的家境，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努力地活着，努力地奔赴着属于自已的彼岸。虽然前路未知，虽然风雨兼程，但只要我们不放弃，只要我们互相陪伴，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火锅吃到一半，苏蔓的手机响了，是**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走到阳台，声音不大，却能听出几分不耐烦，挂了电话，她走回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阿姨说什么了？”我问。

苏蔓撇撇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能说什么，催我考公，说我要是考不上，就赶紧回家相亲，找个有钱人嫁了，别在外面***。”

我和陈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苏蔓虽然家境优越，但也有自已的烦恼，父母的安排，世俗的眼光，像一张无形的网，束缚着她，让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已。

“我才不要相亲，不要嫁有钱人。”苏蔓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要自已考公，自已赚钱，不靠任何人，活成自已想要的样子。”

看着苏蔓坚定的眼神，我心里很欣慰，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终于长大了，终于有了自已的想法，终于想为自已的人生拼一把了。

陈越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想考就好好考，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教你，行测申论我都熟。”

“真的？”苏蔓眼睛一亮，“那以后我就跟你混了，卷王老师，多多指教。”

我们都笑了起来，火锅的热气氤氲在空气中，模糊了彼此的脸庞，却让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

吃完火锅，我们一起收拾碗筷，陈越洗碗，苏蔓擦桌子，我拖地，小小的出租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是毕业以来，我最开心的一天。

收拾完，我们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影，是一部老电影，《当幸福来敲门》，男主从一无所有，到凭借自已的努力，获得成功，一路的艰辛，一路的坚持，看得我们热泪盈眶。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别放弃。”陈越看着电影，突然说，“像男主一样，只要坚持，幸福总会来敲门的。”

“嗯，不放弃。”我和苏蔓异口同声地说。

电影看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是小丽发来的微信，我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随手接起，结果听筒里传来小丽焦急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晚星，不好了，你赶紧看公司群！王总刚发了通知，明天早上九点，全公司开会，说有重要事情宣布，好像是公司要接一个大项目，文案部要全员加班，而且……而且公司好像要调整人员，文案部可能要裁人！”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裁人？文案部要裁人？

我刚通过考核，正式入职，还没来得及感受职场的美好，就要面临裁人的危机？

挂了电话，我颤抖着打开公司群，王总的通知赫然在目，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通知里说，公司接了一个大型彩妆品牌的推广项目，时间紧，任务重，要求各部门全员加班，全力以赴，同时，为了优化团队结构，提高工作效率，公司将对各部门进行人员调整，淘汰不合格员工。

苏蔓和陈越看到我的脸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们，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一片冰凉。

我刚在江城站稳脚跟，刚有了一份属于自已的工作，刚以为自已的人生要步入正轨，可现实，却又给了我一记重拳。

明天的会议，会宣**么？文案部要裁多少人？我这个刚入职的新人，会不会成为被裁的那个？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江城的霓虹闪烁，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合租屋里的温馨还在，电影还在播放，可我却觉得，那欢声笑语，那温馨氛围，都离我越来越远。

这合租屋檐下，我们各有各的奔赴，各有各的梦想，可生活，却总是在不经意间，给我们出难题。

陈越的央企之路，真的能一帆风顺吗？苏蔓的考公之路，真的能如愿以偿吗？而我，这份刚到手的工作，真的能保住吗？

我不知道答案。

我只知道，这合租屋檐下的平静，被这通电话打破了，我们各自的奔赴之路，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而明天的公司会议，像一场未知的暴风雨，正在悄然逼近，等待着我们的，会是什么？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电影画面，男主还在为了生活奔波，而我，突然觉得，自已的人生，和男主一样，充满了未知和坎坷。

前路漫漫，风雨飘摇，我们这三个平凡的人，在这偌大的江城，真的能各赴其岸，各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