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界守棺人
“沙沙”声越来越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翻动书页。林默攥着那枚光绪二十七年的老照片,指尖被纸边划得生疼,才勉强确认这不是幻觉。,后背撞在堆着的大米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口袋里的铜钱烫得吓人,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手机还在震动,那个黑色旋涡图标疯狂跳动,像是在催命。“张叔?”林默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打了个转,装回来时已经变了调。。,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旧书。那些书像是被无形的风卷着,页角卷成一个个尖锐的角,翻到某一页时突然齐齐停住。。,都印着同一个图案——一枚紫黑色的铜钱,和他口袋里的那枚分毫不差。更诡异的是,铜钱中间的方孔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蹲下身仔细看。那不是印刷的墨迹,而是一只眼睛!一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正透过方孔死死盯着他。
“啊!”林默吓得往后一缩,**重重摔在地上。
那只眼睛眨了一下,书页突然无风自动,翻到了另一页。这一页上没有图案,只有一行用血写的字,墨迹黑得发乌:“棺动了,街要醒了。”
“棺?什么棺?镇魂街吗?”林默想起照片背面的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他突然想起自已住的那条小巷,门牌上写着“镇魂巷”,以前只当是个噱头,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挣扎着爬起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刚跑到仓库门口,手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是一本线装书的书脊,不知何时变得像蛇一样柔软,墨绿色的丝线勒进他的皮肉里,渗出血珠。血珠滴落在书页上,瞬间被吸收,那行血字旁边立刻多出了一行新字:“守棺人,跑不掉的。”
“滚开!”林默急得去扯,可那书脊越收越紧,疼得他冷汗直流。就在这时,口袋里的铜钱突然爆发出一阵灼热的气浪,顺着手臂冲过去。
“滋啦——”
书脊像是被火烧到一样,猛地缩回地上,书页卷曲起来,发出痛苦的嘶鸣。其他旧书也像是受惊了,纷纷合拢,在地上滚成一团,朝着仓库角落的阴影里钻去。
林默趁机冲出仓库,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快餐店的大堂里空无一人,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几个早起的客人,今天却安静得可怕。柜台上的收音机还开着,里面播放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本市镇魂巷区域昨晚监测到异常磁场,专家提醒市民……滋滋……避免靠近……滋滋……光绪年间遗留的……镇魂棺……”
收音机突然“啪”地一声爆了火花,屏幕黑了下去。
林默的心沉到了谷底。镇魂棺?难道照片上那个叫林十九的少年,就是守着这个东西的?那自已呢?为什么会有一模一样的铜钱,为什么张叔会变成那样?
他正乱想着,玻璃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走了进来。女生梳着马尾辫,脸上带着点婴儿肥,是住在隔壁楼的苏晓晓,平时总来店里买豆浆。
“林默哥,”苏晓晓把书包往柜台上一放,大大咧咧地说,“来杯热豆浆,加两勺糖。对了,刚才看到你从仓库跑出来,脸都白了,是不是被张叔骂了?”
看到熟人,林默稍微松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没事,搬东西累着了。”他转身去打豆浆,手还在发抖。
苏晓晓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林默哥,你是不是捡到什么东西了?”
林默的动作一顿:“什么意思?”
“就是……”苏晓晓朝他口袋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有点奇怪,“昨晚下雨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穿黄雨衣的人在你窗户底下站着,手里拿着个亮晶晶的东西,后来那东西好像掉进你家窗台了。”
林默猛地回头看她:“你也看到那个外卖员了?”
“外卖员?”苏晓晓皱起眉,“不是啊,那是个老爷爷,背有点驼,手里拄着拐杖,拐杖头是铜的,反光才看着像亮晶晶的。”
一个说外卖员悬浮在空中,一个说拄拐杖的老爷爷?林默脑子更乱了。他把豆浆递给苏晓晓,刚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
这次不是那个旋涡图标,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是在快餐店门口拍的,角度像是在街对面的楼顶。照片里,林默正站在柜台后打豆浆,而他身后的仓库门口,张叔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拿着那枚紫黑色的铜钱,铜钱的方孔里,赫然嵌着一只眼睛,正对着镜头的方向。
更让林默头皮发麻的是,照片里苏晓晓的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了一角——里面也放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紫黑色铜钱。
苏晓晓注意到他的脸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林默哥,你怎么了?”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苏晓晓。女生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单纯,可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了。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那个黑色漩涡图标弹出一条新消息:
“倒计时:70小时。找到第三枚铜钱,否则,第一个‘醒’的就是你住的隔间。”
林默下意识地看向窗外,他租住的那栋握手楼就在街对面,此刻三楼他那间小屋的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窗帘后面,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玻璃,静静地看着这边。
苏晓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林默哥,你看什么呢?是不是担心房租啊?其实……”她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像耳语,“我知道哪里能弄到钱,比洗盘子快多了,就是有点……吓人。”
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已的书包,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像是铜钱碰撞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