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纠缠,烬余
《烬余》第七章:书架下的旧物与未说出口的关心,落在那面未整理完的书架上,灰尘在光柱里轻轻浮动。江丽云蹲在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本本厚重的书脊,昨晚催债电话带来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掌心贴着的口袋里,那张***的棱角硌得她心口发紧——沈知衍的话像根刺,提醒着她这份“帮助”背后,是永远还不清的债。,她的指尖突然触到书架最底层一个卡住的硬壳本。她以为是被书挤住的画册,用力往外拉了拉,却连带拖出一个蒙着灰的铁盒,盒身印着褪色的小熊图案,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轻轻一掀就开了。里面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几张拍立得照片,还有一枚银色的星星发夹。照片上的女孩扎着双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手里举着草莓蛋糕——是沈知瑶。江丽云拿起一张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瑶瑶10岁生日”,字迹稚嫩,应该是小时候的沈知衍写的。,笔画娟秀,写满了少女的心事:“哥哥今天又加班了,我煮了他喜欢的粥,放在保温桶里啦今天在学校看到蔷薇开了,等周末要和哥哥一起去看哥哥说,等我十八岁,就带我去国外看雪”……,鼻子一阵发酸。她能想象出沈知瑶写这些话时的样子,也能想到沈知衍看到这些信时的心情。原来那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也曾有过这样温柔的时光。“你在看什么?”,江丽云吓得手一抖,铁盒“啪”地掉在地上,照片和信纸散了一地。她慌忙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一张照片,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一步攥住。
沈知衍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翻涌着怒意,连声音都带着颤抖:“谁让你碰这个的?我是不是说过,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江丽云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捡信纸的手也僵住了。她知道自已闯了祸,赶紧低下头:“对不起沈总,我不是故意的,我整理书架时不小心把它碰掉了……”
“不小心?”沈知衍冷笑一声,弯腰把散落的照片和信纸一股脑塞进铁盒,动作粗鲁,却在碰到那枚星星发夹时,指尖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江丽云,你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稍微松点态度,你就可以得寸进尺了?”
他把铁盒抱在怀里,像是在守护什么珍宝,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江丽云淹没:“这是知瑶的东西,你这种人的手,不配碰她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江丽云的心里。她刚才对他升起的那点理解和同情,瞬间被这冰冷的话语浇灭。她站起身,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沈总,我以后不会再碰任何不属于我的东西。”
沈知衍没再看她,抱着铁盒转身走向书桌后的柜子,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放进去,锁上柜门,才转过身来。他的脸色依旧难看,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发怒,只是冷冷地说:“书架不用整理了,你去把别墅所有的窗户都擦一遍,包括地下室的。”
江丽云点点头,没敢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书房。她刚走到走廊,就看到管家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眼神里满是担忧。
“江小姐,喝杯牛奶吧,暖暖身子。”管家把牛奶递给她,压低声音说,“沈总他……只是太在意沈小姐的东西了,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江丽云接过牛奶,温热的杯子贴着掌心,却暖不了她冰凉的心。她小声说:“我知道,是我自已不小心。”
“地下室很久没打扫了,窗户上积了不少灰,你要是搬不动梯子,就叫我。”管家又叮嘱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江丽云拿着牛奶,站在走廊里,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管家是好意,可沈知衍的话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掉。她喝了口牛奶,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让她觉得更委屈——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前一秒还让她觉得有一丝暖意,下一秒就用最伤人的话把她推开?
她没回佣人房,直接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窗户很高,玻璃上积着厚厚的灰,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她找来梯子,刚爬上去,就觉得一阵头晕——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刚才又被沈知衍吓到,身体有点吃不消。
她扶着梯子站稳,拿起抹布开始擦玻璃。灰太厚,擦了好几下才露出一点透明的痕迹。擦到一半时,她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才想起自已从早上到现在只吃了一个**。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是沈知衍。他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站在楼梯口,脸色依旧冷淡,却没像刚才那样发怒。
“下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江丽云愣了一下,从梯子上爬下来,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知衍把三明治递给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先吃点东西,别晕倒在这里,还得我找人抬你出去。”
江丽云看着他手里的三明治,是她早上在厨房看到的那种,夹着煎蛋和生菜,还热乎着。她抬起头,想说“谢谢”,却看到沈知衍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沈总,”她突然开口叫住他,声音有点颤颤,“刚才……对不起。”
沈知衍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吃完赶紧干活,别浪费时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又恢复了安静。江丽云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温热的食物滑进胃里,带来一丝暖意。她看着沈知衍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觉得,或许他也不是那么冷血——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只能用最别扭的方式,把在意藏在冷语背后。
她吃完三明治,重新爬上梯子,继续擦玻璃。阳光透过擦干净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下室的地板上投出一道小小的光斑。她看着那道光斑,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或许,这栋冰冷的别墅里,也不是只有恨意和刁难,还有一些未说出口的关心,藏在那些不经意的细节里。
《烬余》第八章:雨夜的试探与隐秘的守护
傍晚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敲在别墅的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江丽云刚把地下室最后一扇窗户擦干净,指尖被冷水泡得发皱,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她收拾好抹布和梯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路过客厅时,却看到沈知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份打开的文件,脸色阴沉得像窗外的天。
她没敢停留,想悄悄走回佣人房,却被沈知衍叫住了:“过来。”
江丽云的脚步顿住,心里一紧,慢慢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低着头:“沈总,您找我?”
沈知衍没抬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把这份文件复印十份,装订好,明天早上我要用。”
她瞥了眼文件上的内容,是沈氏集团的项目合同,上面印着“机密”两个字。她赶紧点头:“是,沈总,我现在就去。”
她拿着文件走到书房,打开复印机。复印机是进口的,操作起来有些复杂,她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复印到第五份时,复印机突然卡纸了,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把纸取出来,却不小心把文件也带了出来,散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一张纸,就看到上面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江明宇。她心里一惊,赶紧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江明宇挪用**案后续追踪”,下面还附着几张银行流水单。
原来沈知衍一直在查她哥哥的下落。她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该把文件放回去,还是继续看下去。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沈知衍走了进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让你看的?”
江丽云赶紧把文件放回桌上,站起身,声音有点发颤:“对不起沈总,我不是故意的,复印机卡纸了,我捡文件时不小心看到的……”
“不小心?”沈知衍走到她面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江丽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找你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帮你把他找回来,让他把欠我的钱还上?”
她摇摇头,眼眶泛红:“我没有,沈总。我知道我哥做错了,他欠您的钱,我会还,不用您找他。”
“你还?”沈知衍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还?用你在这里做一辈子佣人?还是指望你那个躲起来不敢露面的哥哥,突然良心发现回来还钱?”
他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江丽云的心上,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咬着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重新放进复印机。
沈知衍看着她委屈却倔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书房,留下江丽云一个人在里面。
她花了一个小时才把文件复印好,装订整齐。她拿着文件走到客厅时,沈知衍已经不在了,只有管家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江小姐,快过来吹吹头发,”管家笑着站起来,“你头发都湿了,别感冒了。”
江丽云摸了摸头发,才发现刚才在地下室擦窗户时,雨水溅到了头发上,现在已经结成了冰。她接过吹风机,小声说:“谢谢管家。”
“刚才沈总看到你头发湿了,让我把吹风机给你送过来的。”管家一边帮她整理电线,一边说,“他还让厨房给你留了一碗姜汤,你等会儿记得去喝。”
江丽云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没想到沈知衍会注意到她的头发湿了,还让管家给她送吹风机、留姜汤。
她吹完头发,走到厨房,看到灶台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里面还放了几颗红枣。她端起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暖到了心里。
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会是谁?她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两个陌生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很凶。
她没敢开门,转身想去找管家,却听到门外传来不耐烦的踹门声:“江丽云,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把你哥欠的钱还了,不然我们就砸门了!”
是催债的!江丽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赶紧躲到厨房角落,不敢出声。踹门声越来越响,她的心跳得飞快,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禁系统突然响了,紧接着是沈知衍的声音,从门口的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冰冷的怒意:“你们在干什么?”
门外的踹门声停了,那两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怯生生的:“沈……沈总,我们是来找江丽云要债的,她哥欠我们钱……”
“江丽云现在在我这里做事,她的债我已经替她还了。”沈知衍的声音很冷,“你们要是再敢来这里闹事,或者去骚扰她的家人,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门外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应该是走了。江丽**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推开了,沈知衍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她,眉头皱了皱:“哭什么?刚才不是很倔强吗?”
江丽云抬起头,看着他,哽咽着说:“谢谢……谢谢您,沈总。”
沈知衍没看她,走到灶台前,拿起那碗没喝完的姜汤,皱了皱眉:“怎么只喝了一半?不知道自已身体不好吗?”
他把姜汤递给她,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喝完,然后回房睡觉。明天早上要是迟到了,你知道后果。”
江丽云接过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辛辣的味道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她看着沈知衍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冰冷的男人,也不是那么难靠近。
喝完姜汤,她把碗洗干净,走回佣人房。躺在床上,她想起刚才沈知衍在门口保护她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不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像是在演奏一首温柔的曲子。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梦里没有催债的人,没有冰冷的话语,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和一个虽然冷着脸,却默默守护着她的身影。
《烬余》第九章:猫与粥的温柔角落
深秋的晨雾还没散,江丽云就醒了。昨晚的姜汤暖透了身子,连梦都是安稳的——没有催债人的踹门声,也没有沈知衍的冷语,只有后院蔷薇的淡香。她揉了揉眼睛起身,刚走到厨房,就听到后院传来细碎的“喵喵”声。
她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墙角的旧木箱里,蜷缩着一只橘色的流浪猫,右前爪缠着几道血痕,沾着泥土,正警惕地盯着她。江丽云的心软了一下,想起小时候家里也养过一只橘猫,后来走丢了,爸还难过了好几天。
她没敢靠太近,转身回厨房拿了个干净的小碗,倒了些温牛奶,又找了块纱布和碘伏——还是上次沈知衍给她的那盒药,她没舍得用完。她端着牛奶和药走到木箱前,把碗轻轻放在地上,往后退了几步,小声说:“别怕,我不伤害你,你喝点牛奶吧。”
橘猫犹豫了一会儿,大概是饿极了,慢慢探出头,舔了舔碗里的牛奶。江丽云趁着它吃东西的功夫,悄悄走过去,快速用碘伏给它的伤口消了毒,又用纱布轻轻缠好。橘猫“喵”了一声,却没躲开,反而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毛茸茸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笑。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啦。”她摸了摸橘猫的头,眼底满是温柔——在这栋满是冰冷规则的别墅里,这只小猫,成了她偷偷藏起来的小欢喜。
她给小猫换了干净的旧毛巾铺在木箱里,又添了些猫粮,才转身去准备早餐。按照食谱,沈知衍今早要吃蔬菜沙拉和全麦面包,可她想起昨晚管家说,沈知衍最近胃不太舒服,吃太凉的东西会难受。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从冰箱里拿出小米和南瓜,洗干净后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熬着。南瓜的甜香混着小米的暖意,渐渐弥漫在厨房里,让这个清晨多了几分烟火气。她把熬好的南瓜小米粥盛进保温桶,又按照原计划做好沙拉和面包,一起端到书房门口。
她没敢敲门,只是把保温桶和餐盘轻轻放在门口,贴着门板小声说:“沈总,早餐放在门口了。您胃不舒服,我煮了点南瓜粥,您要是不喜欢,就吃沙拉和面包。”
说完,她转身想走,却听到门内传来沈知衍的声音:“进来。”
江丽云心里一紧,慢慢推开门。沈知衍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情绪:“谁让你多事煮粥的?”
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我……我听说您胃不舒服,觉得粥比较温和,就……”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知衍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把粥端走,我吃沙拉。”
江丽云的肩膀垮了一下,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点头:“是,沈总。”她伸手去拿保温桶,却被沈知衍叫住了:“等等。”
她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他。沈知衍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顿了几秒,才开口:“留下吧。别浪费。”
江丽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把保温桶放在桌角:“好,沈总。那我先出去了。”
她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他明明就是想喝,却偏要说“别浪费”,这个别扭的男人。
上午整理客房时,她总忍不住往后院跑,橘猫就趴在木箱里晒太阳,看到她来,就会起身蹭她的手。张妈路过看到,笑着说:“这猫跟你有缘,以前见谁都躲,就跟你亲近。”
江丽云摸了摸橘猫的头,心里暖暖的。可没等她多待一会儿,就听到管家喊她:“江小姐,沈总让你去书房一趟。”
她心里一紧,以为自已哪里做错了,赶紧跟管家去了书房。沈知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纸箱,里面是猫粮、猫窝和玩具。
“这个,拿去给后院的猫。”沈知衍指了指纸箱,语气平淡,“别让它在墙角待着,招虫子。”
江丽云看着纸箱里的东西,愣住了——他怎么知道她在喂猫?还特意买了这些?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却看到沈知衍已经低下头看文件,没再看她。
“是,沈总。”她抱起纸箱,走出书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她走到后院,把猫窝放在阳光好的地方,倒上猫粮,橘猫立刻跳进去,吃得欢快。她看着小猫的样子,又想起书房里沈知衍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他的冷漠像一层厚厚的冰,而冰下面,藏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傍晚准备晚餐时,她特意多煮了点鸡胸肉,撕成小块放在小碗里,给橘猫当晚餐。她刚把碗放在后院,就看到沈知衍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和小猫。
她心里一慌,赶紧站起身:“沈总,我……”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橘猫吃东西。小猫似乎不怕他,还抬头蹭了蹭他的手背。沈知衍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轻轻摸了摸小猫的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江丽云看着他的动作,眼眶微微发热。她第一次看到沈知衍这样温柔的样子,没有恨意,没有冷语,只有对一只小猫的小心翼翼。
“它叫什么名字?”沈知衍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江丽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还没起名字,您要是不介意,不如您给它起个名字吧?”
沈知衍看着小猫橘色的毛,想了想,说:“叫橙橙吧。”
“橙橙?很好听。”江丽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原来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也能起出这么可爱的名字。
沈知衍没再说话,站起身,转身往书房走。走到走廊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江丽云一眼,小声说:“晚上风大,别在外面待太久。”
说完,他就走进了书房,留下江丽云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她看着书房的方向,又看了看脚边的橙橙,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或许,这栋冰冷的别墅里,正在悄悄发生着一些变化,而这些变化,都和那个别扭又温柔的男人有关。
《烬余》第十章:胃药与未说破的暖意
晨雾散尽时,江丽云正蹲在院子里给橙橙梳毛。橘猫舒服地眯着眼,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阳光落在一人一猫身上,暖得像层薄纱。她刚把梳下来的猫毛收进纸袋,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张**声音:“江小姐,快来看看,沈总好像不太舒服。”
江丽云心里一紧,手里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跑进厨房——沈知衍正扶着冰箱门,脸色苍白,额角渗着冷汗,一只手紧紧按着小腹,指节泛白。看到她进来,他皱了皱眉,语气却没了平时的冷硬,带着点压抑的疼:“没你的事,出去。”
“沈总,您是不是胃痛又犯了?”江丽云没走,反而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扶他,却被他避开了。他靠在冰箱上,缓了几秒,才低声说:“胃药在书房抽屉里,你去拿。”
她没敢耽搁,转身往书房跑。书房的抽屉里整整齐齐摆着各种药盒,她一眼就看到了标着“胃药”的白色盒子。她拿着药跑回厨房时,沈知衍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脸色依旧难看。
江丽云倒了杯温水,把药片递到他面前:“沈总,吃药。”
沈知衍睁开眼,接过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了下去。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手还按在胃部。江丽云看着他难受的样子,想起昨晚熬的南瓜小米粥还有剩,赶紧说:“沈总,我去把粥热一下,您喝点粥会舒服点。”
没等他回应,她就转身走进厨房,把粥倒进小锅,小火慢慢加热。粥的甜香重新弥漫开来,沈知衍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她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头发用一根皮筋松松挽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软,不像平时那样总是低着头,带着怯意。
“粥好了,沈总。”江丽云把粥盛进白瓷碗,小心翼翼地端到他面前,“您慢点儿喝,**好,别烫着。”
沈知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像股暖流,把那阵尖锐的疼压下去不少。他没抬头,却能感觉到江丽云站在旁边,目光带着点担忧,像只怕惊扰了人的小兽。
“站在这里做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轻了些,“不用干活了?”
“我等您喝完粥,把碗洗了。”江丽云小声说,眼睛却没离开他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点,至少额角的汗收了。
沈知衍没再说话,慢慢把一碗粥喝完。放下勺子时,他瞥见江丽云的手——昨天给橙橙梳毛时被猫抓了道浅痕,还没完全结痂,此刻沾了点粥渍,显得格外显眼。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起身往书房走,留下一句:“碗放着,管家会洗。”
江丽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把碗放进水槽,刚想转身去打扫客房,却看到餐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盒——是她昨天找胃药时看到的碘伏,盒子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沈知衍的,笔锋锐利,却写得很轻:“涂手上的伤。”
她拿起药盒,指尖触到纸条,温温的。原来他刚才看到了她手上的抓痕。她走到院子里,蹲在橙橙旁边,把碘伏涂在伤口上。橘猫蹭了蹭她的手,她忍不住笑了笑——这个别扭的男人,连关心都要藏在纸条里,不肯说一句软话。
下午整理书房时,江丽云发现书桌的抽屉里多了个东西——一个小小的陶瓷猫碗,上面画着橙色的小太阳,和橙橙的毛色一模一样。她拿起猫碗,心里暖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她抱着猫碗走到院子里,把碗放在橙橙的窝旁边,倒了些猫粮。橘猫立刻凑过去吃了起来,江丽云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看着小猫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在干什么?”
沈知衍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江丽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穿着休闲的灰色毛衣,没了西装的冷硬,多了点烟火气。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看,目光落在那个陶瓷猫碗上。
“没什么,”江丽云站起身,“给橙橙换个新碗。”
沈知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没走,反而走到石阶旁坐下,和她隔着半米的距离。橙橙吃完猫粮,蹭了蹭他的裤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猫的头,动作比上次更自然了些。
阳光慢慢西斜,***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橙橙的呼噜声和风吹过蔷薇的声音。江丽云坐在旁边,能闻到沈知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暖香,一点也不冷了。
“明天我要去公司加班,”沈知衍突然开口,打破了安静,“你早点把早餐准备好。”
“好,沈总。”江丽云点头。
他又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胃药……谢谢你。”
江丽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橙橙身上,耳朵却悄悄红了点。她忍不住笑了,小声说:“不用谢,沈总。您按时吃饭,胃痛就不会犯了。”
沈知衍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夕阳落在他的侧脸,把他平时冷硬的线条柔化了不少。江丽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或许那些藏在冷语背后的关心,不用刻意说破,也能慢慢暖透这栋冰冷的别墅,暖透两个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
《烬余》第十一章:加班夜的热汤与窗台的灯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江丽云就醒了。想起沈知衍说要去公司加班,她特意提前半小时起床,走进厨房准备早餐——除了他常吃的全麦面包和煎蛋,还额外熬了一锅小米山药粥,山药是昨天特意让管家买来的,据说养胃。
把早餐端到书房门口时,沈知衍已经换好西装,正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看到她进来,他瞥了眼餐盘里的粥,没说话,只是拿起公文包,淡淡道:“晚上可能回来得晚,不用等我。”
江丽云点点头:“沈总,您路上小心,粥记得趁热喝。”
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江丽云看着桌上的粥,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喝,也不知道他今晚要忙到几点。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她打扫完别墅,又陪橙橙玩了会儿,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沈知衍还没回来。她站在客厅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马路,心里有点不安——他胃不好,要是忙到忘了吃饭怎么办?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排骨和玉米,慢慢炖起了汤。排骨要炖得软烂才好喝,她守在灶台前,时不时搅拌一下,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把别墅里的冷气驱散了不少。
汤炖好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沈知衍还是没回来。江丽云把汤盛进保温桶,又拿了两个刚蒸好的馒头,心里想着——要是他还在公司,就给他送过去;要是他已经在路上了,就等他回来热给他喝。
她刚拿起保温桶,就听到别墅大门开了。沈知衍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眼底满是疲惫。看到她手里的保温桶,他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沙哑:“这是……”
“沈总,您还没吃饭吧?”江丽云走上前,把保温桶递给他,“我炖了点排骨汤,您喝点暖暖身子。”
沈知衍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桶身的温度,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看着她眼底的关切,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他坐在餐桌旁,打开保温桶,排骨汤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寒气和疲惫。江丽云坐在对面,看着他喝汤的样子,忍不住说:“沈总,您要是经常加班,下次我提前给您准备点便当,您在公司也能吃口热的。”
沈知衍舀汤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轻轻点头:“好。”
他没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喝汤、吃馒头。江丽云坐在对面,没敢打扰他,只是偶尔给她递张纸巾。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汤匙碰撞碗的声音,暖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竟有了点家的味道。
沈知衍吃完后,江丽云收拾好保温桶,刚想走进厨房洗碗,却被他叫住了:“江丽云。”
她转过身:“沈总,您还有事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江丽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小猫吊坠,吊坠上的小猫和橙橙很像。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沈知衍,眼里满是惊讶:“沈总,这……”
“昨天看到橙橙,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语气有点不自然,“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
“我喜欢,谢谢沈总。”江丽云赶紧把吊坠收好,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他会给她买礼物。
沈知衍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书房走。江丽云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攥着手里的盒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
她洗完碗,回到佣人房时,发现窗台前多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台灯是暖**的,照亮了整个房间,驱散了平时的阴冷。她走到窗台前,看到台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知衍的字迹:“晚上看书别伤了眼睛。”
江丽云拿起台灯,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她知道,这盏台灯是沈知衍放的——他记得她晚上喜欢看会儿书,也记得佣人房的灯很暗。
她把台灯插好,打开开关,暖黄的灯光照在书页上,也照在她脸上。她拿起书,却没看进去,心里满是刚才沈知衍喝汤的样子,还有他递礼物时不自然的表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和台灯的光交织在一起,温柔得像一层纱。江丽云看着窗外,突然觉得,这栋别墅里的寒意,正在一点点被这些不经意的暖意驱散,而她和沈知衍之间的那道鸿沟,也在慢慢变浅。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沈知衍对她的态度会不会改变,但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希望——或许,他们之间,不止有“赎罪”和“恨意”,还有可能,有别的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烬余》第十二章:便当里的小心思与雨中的等待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佣人房的地板上投下细窄的光带。江丽云醒来时,指尖还攥着那枚小猫吊坠——昨晚她把吊坠用红绳串起来,戴在了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暖得像藏了颗小太阳。
想起要给沈知衍准备便当,她赶紧起身洗漱,快步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新鲜的鲈鱼和芦笋,她记得沈知衍上次吃清蒸鱼时没挑刺,便打算做道清蒸鲈鱼,再配一份芦笋炒虾仁,最后用小番茄和生菜摆个简单的造型——既好看,又不会太油腻,适合他的胃。
处理鲈鱼时,她格外小心,用镊子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生怕遗漏一根。炒虾仁时,特意少放了盐,只加了点料酒去腥。便当盒是她昨天让管家帮忙找的,淡蓝色的陶瓷盒,分了三个小格,刚好装下两菜一饭。她把饭菜摆好,又在盒盖里贴了张小小的便签,用铅笔写着“趁热吃,鱼刺已挑净”,字迹娟秀,像怕被人发现似的,写得格外小。
沈知衍下楼时,便当已经放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他拿起便当盒,指尖触到盒盖的温度,又看到旁边放着的保温杯——里面是温好的蜂蜜水,他昨晚随口提了句嗓子干。他回头看了眼厨房,江丽云正蹲在地上给橙橙添猫粮,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软得像团棉花。
“走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公文包,转身出门时,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便当盒的边缘。
江丽云听到关门声,才站起身,看着玄关空荡荡的柜子,嘴角悄悄弯了弯——不知道他看到便签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她多事。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她打扫完别墅,就坐在院子里陪橙橙晒太阳,手里拿着本书,却总忍不住看手机——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不知道沈知衍带没带伞。
下午三点,天空果然暗了下来,雨点“哒哒”地打在玻璃上。江丽云心里有点慌,赶紧找出沈知衍放在玄关的黑伞,又拿了件厚外套,站在别墅门口等着。
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匆匆走过,却没看到沈知衍的车。她站在门口,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凉得她打了个寒颤,却没敢回屋——怕错过他回来的瞬间。
橙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裤腿,发出“喵喵”的叫声。她弯腰抱起橙橙,用外套裹住它,小声说:“橙橙,再等等,沈总应该快回来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雨势才渐渐小了些。远处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江丽云眼睛一亮,抱着橙橙快步走出去——沈知衍的车停在了门口,司**开车门,他弯腰走下来,身上的西装沾了不少雨水,头发也湿了些,看起来比早上疲惫了不少。
“沈总,您回来了!”她快步走过去,把伞递到他面前,又把外套展开,想帮他披上。
沈知衍看着她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她湿掉的裤脚和发红的鼻尖,眉头皱了皱:“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没……没多久。”江丽云避开他的目光,把外套往他手里塞,“您快穿上,别感冒了。”
他没接外套,反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凉,却没发烧。他的指尖带着点雨水的寒意,触到她皮肤时,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进去。”他没再追问,只是接过伞,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弯腰抱起橙橙,转身往屋里走。
江丽云愣了一下,赶紧跟上。走进客厅,沈知衍把橙橙放在沙发上,又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早上那个便当盒,里面的饭菜已经空了,盒盖里的便签还贴在上面,边角被揉得有点皱,却没丢。
“便当很好吃。”他把便当盒放在茶几上,语气很淡,却没了平时的冷硬,“蜂蜜水也很好喝。”
江丽云心里一暖,刚想说“喜欢就好”,就看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袋,递给她:“给你的。”
她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草莓味的蛋糕,包装纸上印着她昨天路过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沈总,这是……”
“昨天路过看到的,觉得你可能喜欢。”他别过脸,看向窗外的雨,语气有点不自然,“不是特意买的,顺手而已。”
江丽云看着手里的蛋糕,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他从来不吃甜食,更不会特意路过甜品店——这蛋糕,明明就是特意给她买的。
“谢谢沈总,我很喜欢。”她抱着蛋糕,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
沈知衍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却在转身走进书房时,嘴角悄悄向上弯了弯。客厅里,江丽云抱着蛋糕,蹲在橙橙旁边,看着窗外渐渐停住的雨,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得发疼——原来,那些藏在冷语背后的在意,从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她拿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比她吃过的任何蛋糕都好吃。她知道,这栋别墅里的寒意,正在被这些小小的温暖一点点融化,而她和沈知衍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软,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