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我的老婆军团有十一人
:木匠的第一次“投资”,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在火光映照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梅林”举在胸前,书页间火焰翻腾,随时准备喷发。“谁?”陆斑沉声问,声音有点发紧。。然后,一个沙哑得像是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放松,朋友。我没有恶意。”,一个身影从地底“浮”了出来。
那是个……很难用语言形容的生物。
他大约一米七高,全身覆盖着细密的青黑色鳞片,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脸是类人形的,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暗**的竖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他穿着破旧的皮甲,腰带上挂满了各种小工具:镐子、铲子、罗盘,还有几块发光的矿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十指细长,指甲尖锐,手背和手臂上同样覆盖着鳞片,但掌心的皮肤却异常柔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地底族?”小鲁班眼珠快速扫描,“不,特征不匹配。是……混血种?”
“好眼力,小机关人。”那生物咧开嘴,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这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惊悚,“我是半龙人,龙族和地精的混血。你们可以叫我‘墨鳞’。”
“半龙人?”安琪拉好奇地探出头,“我听说过!龙族和地精的混血非常罕见,因为龙族瞧不起地精,地精又害怕龙族……你怎么活下来的?”
墨鳞的竖瞳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这是个漫长的故事。重点是,我刚才目睹了你们和亚瑟的……‘游戏’。”
他走到火堆旁,很自然地坐下,仿佛这是自已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肉,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
“你看到了?”陆斑的弩没有放下。
“从你生火开始,我就在地底看着了。”墨鳞转动着肉串,动作熟练,“木匠,机关术,还有那本奇怪的小册子——你是个有趣的人。”
陆斑心里一紧。
《现代力学原理》!这书他刚才做连弩时翻过,被看到了!
“别紧张。”墨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我也有。比如,我为什么深更半夜不睡觉,要在地底观察一个素不相识的木匠。”
“为什么?”安琪拉问。
“因为我想做笔交易。”墨鳞的竖瞳盯着陆斑,“你,木匠,有我需要的东西。而我,有你需要的东西。”
陆斑终于放下连弩,但手还按在腰间的工具上。
“说说看。”
“首先,你的木工技艺很特别。”墨鳞从皮甲里掏出一件东西,扔给陆斑。
陆斑接住,是一块木料,被雕成了复杂的榫卯结构,但其中几个关键连接点被刻意破坏,导致整个结构松动、变形。
“这是你下午做陷阱时削废的边角料,我挖出来研究了一下。”墨鳞说,“这种榫卯结构,我从未见过。不是河洛的‘燕尾榫’,不是长安的‘穿带榫’,更不是海都的‘斜接榫’。它更……精妙,更省料,承力更合理。”
陆斑看着手里的木料,心里翻江倒海。
这是21世纪改良过的“三向榫”,结合了传统榫卯和现代力学的优点,是他在家具厂压箱底的手艺。这半龙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所以呢?”
“所以,我想雇你。”墨鳞的肉串烤好了,他撕下一块,也不怕烫,直接塞进嘴里,“我在北边发现了一处古代遗迹,但入口被一种特殊机关封死了。我研究了三个月,打不开。那机关是木石结构,需要木工技巧和机关术知识。你,两样都有。”
“古代遗迹?”安琪拉眼睛亮了,“是古代魔道师的实验室吗?还是失落的炼金工坊?里面是不是有很多魔法书?”
“可能都有,可能都没有。”墨鳞耸耸肩,“但我用‘地听术’探过,地下是空的,而且面积很大。无论是什么,都值钱。”
陆斑没说话,脑子在飞速计算。
半龙人,能在地底穿行,会“地听术”,对机关、木工有研究——这明显是个“职业盗墓贼”或者“遗迹猎人”。这种人在任何世界都是危险分子,但也是绝佳的情报源。
“你能给我什么?”陆斑问。
“三样东西。”墨鳞伸出三根覆盖鳞片的手指,“第一,安全。我知道一条地下通道,能避开亚瑟的搜索。圣骑士的圣光感知对地下效果有限,而且他今晚吃了亏,肯定会调集更多人手来搜捕你们。”
“第二,物资。我有食物、水、药品,还有一份相对完整的河洛地区地图——包括英雄们的活动范围、危险区域、资源点。”
“第三,情报。”墨鳞的竖瞳盯着陆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木匠。你想招揽英雄,建立自已的势力。但这个世界不是游戏,英雄们有血有肉,有**、有恩怨、有立场。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来,活不过三天。”
陆斑沉默。
墨鳞说的每一点,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确实需要安全屋,需要物资,更需要情报——系统只给了任务,没给说明书。在这个世界,信息就是生命。
“遗迹里有什么危险?”陆斑问。
“不知道。”墨鳞很诚实,“我只探到了入口,进不去。但根据我的经验,古代遗迹通常有三类危险:机关陷阱、守护魔像、还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
“怨灵、诅咒、被封印的魔物,诸如此类。”墨鳞撕咬着肉,“所以我才需要队友。你负责开机关,我负责探路。那个小女巫——”
他看向安琪拉:“你的火焰魔法,对付‘不干净的东西’应该有点用。至于那个毒舌机关人,可以当斥候。”
小鲁班眼珠转动:“我的数据库里有古代机关术的部分资料,或许能帮上忙。但主人,我需要提醒您,与半龙人合作的风险系数为:高。地精以狡诈著称,龙族以贪婪闻名,混血种可能兼具两者缺点。”
“喂,我听得见。”墨鳞翻了个白眼(半龙人翻白眼的样子很惊悚),“而且我是龙族和地精的混血,不是地精和龙族的混血——这有本质区别。我继承的是龙族的骄傲和地精的智慧,不是地精的狡诈和龙族的贪婪。”
“有区别吗?”小鲁班问。
“当然有!骄傲是美德,智慧是天赋。狡诈是卑劣,贪婪是原罪。”墨鳞说得理直气壮。
陆斑差点笑出声。
这半龙人,有点意思。
“分成怎么算?”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五五开。”墨鳞说,“我提供情报、通道、前期投入。你提供技术、劳动力。那个小女巫算你的队友,她的那份从你那里出。”
“**。”陆斑讨价还价,“我六你四。因为开机关是技术活,而且风险最大——万一机关启动错误,第一个死的是我。”
“五五。我承担探路风险,而且我知道入口在哪,没有我你找不到。”
“**。我还可以帮你改良工具,提升你的挖掘效率。而且——”陆斑拍了拍腰间的工具包,“我的木工手艺,不止能开机关,还能做很多别的东西。比如,帮你做一个不会被泥土卡住的挖掘爪?”
墨鳞的竖瞳猛地收缩。
“你怎么知道我的挖掘爪会被卡住?”
“你的左手腕甲上有新鲜的磨损痕迹,是横向受力导致的。右手手套的掌心部位有焦痕,应该是摩擦过热。这说明你的挖掘工具效率低下,而且容易过热卡死。”陆斑指了指墨鳞的手,“我可以帮你改进,至少提升30%的效率。”
墨鳞盯着陆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更多尖牙——这次是真心的笑容。
“成交。**。但改良挖掘爪必须在进入遗迹前完成。”
“没问题。”
两只覆盖鳞片的手,和一只人类的手,握在了一起。
安琪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谈妥了?
刚才还在生死逃亡,转眼就跟一个半龙人盗墓贼合伙盗墓?
“陆斑哥哥,我们真的要跟他去挖遗迹吗?”她小声问。
“为什么不呢?”陆斑松开手,重新坐下,“我们现在被亚瑟追杀,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藏。遗迹在地下,正好。而且——”
他看向墨鳞:“你说遗迹很大。如果里面真的有古代魔道师的实验室,说不定能找到对付亚瑟的方法。圣光再强,也有弱点。古代魔法里,总有克制圣光的东西。”
墨鳞点点头:“聪明。古代魔法体系和现代不同,有很多禁忌的知识。圣殿之所以四处**古代遗迹,就是为了销毁那些‘危险’的东西。”
“那我们岂不是在和圣殿作对?”安琪拉有点害怕。
“小丫头,在你研究混沌魔法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和圣殿作对了。”墨鳞嗤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要么跪着活,要么站着死。你想跪着吗?”
安琪拉咬着嘴唇,摇摇头。
“那就对了。”墨鳞站起来,“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亚瑟虽然暂时退了,但他肯定会通知附近的圣殿骑士团。天亮之前,这片森林会被至少五十个圣骑士搜个底朝天。”
陆斑也没废话,立刻动手。
他把剩下的兔肉打包,工具收好,检查了一遍连弩的弩弦和箭矢。小鲁班自动收起全息地图,钻进陆斑腰间的工具袋——它的体型可以折叠,很方便携带。
墨鳞看着陆斑有条不紊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临危不乱,心思缜密,还会讨价还价——这小子不像个普通的木匠。
“跟我来。”
墨鳞走到营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前,双手按在地上。他手掌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弱的土**光芒,泥土开始软化、流动,形成一个向下的斜坡,坡道边缘的泥土自动凝固,形成粗糙的台阶。
“地行术。”墨鳞解释道,“半龙人的天赋。不过一次只能带两个人,小机关人可以自已跟着吗?”
“我可以变形为滚轮模式,在平坦地面移动速度可达每小时15公里。”小鲁班从工具袋里跳出来,身体一阵“咔咔”响,四肢收回,躯干变成圆柱形,底下伸出三个小轮子。
“不错的机关。”墨鳞挑了挑眉,“鲁班七号那老小子,虽然人不怎么样,手艺确实没得说。”
“你认识我前主人?”小鲁班问。
“打过几次交道。他找我买过稀有金属,我找他修过机关。后来听说他被一群熊追得满山跑,再后来就失踪了。”墨鳞耸耸肩,“这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失踪个把机关师,不算新闻。”
说完,他率先走下斜坡。
陆斑拉着安琪拉跟上。小鲁班变成的小车“咕噜咕噜”地滚在后面。
地底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但墨鳞用能力加固了墙壁,不用担心塌方。通道里没有光,墨鳞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矿石照明——是萤石,光线柔和但足够照亮前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
“我们到底下去多深?”陆斑问。
“大概五十米。”墨鳞说,“再深我的地行术就撑不住了,地压太强。遗迹的入口在三十米深的位置,但我打通了外围,做了个临时营地。”
“遗迹是什么年代的?”
“看建筑风格,像是上古大战前的产物,至少一千年了。入口处的机关是木石联动,有齿轮、杠杆、配重,很精巧。我试过用蛮力,差点被落石埋了。”
又走了五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洞穴,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洞穴一角搭着简易的帐篷,堆着些箱子、水桶、工具。中央燃着一堆篝火,用的是某种特殊的矿石,燃烧时几乎没有烟。
“到了。”墨鳞走到一面石壁前,敲了敲,“遗迹入口就在这后面。我打通了一条缝隙,但进不去。你们自已看。”
陆斑凑近观察。
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被一层厚厚的、藤蔓状的金属网封死了。网眼很密,只有拳头大小,透过网眼能看到后面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
金属网深深嵌入石壁,边缘和岩石融为一体,显然不是后来加上去的,而是建造时就一体成型。
“这是‘龙血藤铁’。”墨鳞指着金属网,“一种古代合金,硬度和韧性都极高,而且有自我修复能力。我试过用凿子凿,凿了三天,只留下一点白印。”
陆斑伸手摸了摸。
触感冰凉,表面有细微的鳞片状纹理。用力按压,会有轻微的弹性,但立刻恢复原状。
“自我修复……记忆金属?”陆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词。
“记忆金属是什么?”安琪拉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受到外力变形后,能自动恢复原状的金属。”陆斑随口解释,脑子里飞快思索。
二十一世纪的记忆金属大多是镍钛合金,需要通过热处理定型。但这个“龙血藤铁”,显然是魔法侧的产物,原理可能完全不同。
“这门是往里开的还是往外开的?”陆斑问。
“往里。我探过,门后是空的,没有门栓,但打不开。应该是被什么机关锁死了。”
陆斑蹲下来,仔细观察门与墙壁的接缝处。
接缝很窄,不到一毫米,但能看到里面有复杂的机械结构——齿轮、连杆、卡榫。而且这些机件不是金属,是某种黑色的木料,千年不腐。
“乌木。”墨鳞在旁边说,“而且是雷击木,自带辟邪效果。古代人喜欢用这个做重要机关的零件,防虫防腐还防魔。”
陆斑从工具袋里掏出一个小钩针,伸进接缝,轻轻拨动。
“咔。”
一声轻响,钩针被卡住了。
“里面有自锁机构。”陆斑收回钩针,尖端已经变形了,“而且有倒刺,工具进去就出不来。****的话,要么毁掉整个机关,要么触发陷阱。”
“能打开吗?”墨鳞问。
“能,但需要时间。”陆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机关的原理是‘连环锁’——有七道锁扣,必须按特定顺序同时解开,错一道就会触发自毁。而且每道锁扣的结构都不一样,有榫卯、有齿轮、有弹簧,还有……魔法。”
他指了指门上的纹路:“这些不是装饰,是魔法回路。机关和魔法联动,更麻烦。”
墨鳞的竖瞳亮了起来:“你能看懂魔法回路?”
“看不懂。但我看得懂结构。”陆斑从怀里掏出炭笔和一张兽皮(这是他之前准备的),开始画图,“门上的纹路虽然复杂,但都是按照特定规律排列的。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他在兽皮上画出几个关键节点。
“——这些节点,对应的是门后的机关枢纽。魔法回路的作用,是给机关提供能量,同时设置‘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能量特征。”陆斑指着其中一条回路,“不同的魔法能量,通过回路时会产生不同的共振频率。这七道锁扣,每一道都需要特定的频率才能解锁。如果强行破解,要么能量频率不对触发陷阱,要么——”
他顿了顿,看向安琪拉。
“要么,有足够强的混沌魔力,强行冲垮所有回路。”
安琪拉眨眨眼:“我……可以试试?”
“现在还不行。”陆斑摇头,“强行冲撞风险太大,万一把整个遗迹炸了,我们都得埋里面。而且——”
他看向墨鳞:“你说你探过,地下是空的,面积很大。那这扇门后面,可能只是个前厅。真正的核心区域,还有更复杂的机关。我们需要稳妥的方案。”
墨鳞点点头,对陆斑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冷静,谨慎,不贪功冒进——这种人往往能在盗墓这行活得更久。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分三步。”陆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先做准备工作。我需要更精细的工具,还要一些材料。墨鳞,你这里有乌木、精铁、还有……导魔水晶吗?”
“乌木和精铁有,导魔水晶很贵,我只有一小块。”墨鳞从一个箱子里翻出几样东西。
乌木是边角料,但够用。精铁是标准锭。导魔水晶只有拇指大小,透明无色,内部有细微的光晕流转。
“够了。”陆斑接过水晶,对着火光看了看,“纯度不错,能传导大部分属性的魔力。”
“第二步呢?”
“第二步,我做一套****,同时教安琪拉控制混沌魔力的频率。”陆斑看向小女巫,“你不是能释放不同威力的火球吗?试着控制魔力的‘波形’,让它稳定在某个频率上。这就像唱歌,不能跑调。”
安琪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三步,实际开锁。我在外面操作机械部分,安琪拉在里面注入魔力。墨鳞,你负责警戒,同时准备应急方案——万一触发陷阱,我们需要立刻撤离。”
“应急方案我有。”墨鳞拍了拍身后的墙壁,“我在旁边挖了一条逃生通道,直通地面。但只能走一次,用过就会塌。”
“那就好。”
分工明确,陆斑立刻开始干活。
他用墨鳞提供的工具,先把那块导魔水晶切割成七小块,每块都打磨成特定的形状——有的是棱柱,有的是薄片,还有的被打磨成多面体。
然后开始******。
传统的****是钩针、挑针、扭矩扳手。但陆斑做的,是一套微型机械臂——用精铁做骨架,乌木做关节,导魔水晶做能量节点。七个小机械臂,每个只有手指长,但能做出精细的抓取、旋转、按压动作。
墨鳞在旁边看着,眼睛越瞪越大。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的。”陆斑头也不抬,“木匠做久了,什么都会一点。”
“这可不是‘会一点’。”墨鳞拿起一个完工的机械臂,对着火光仔细端详,“关节是球窝结构,活动范围比人体关节还大。传动用的是微型齿轮组,扭矩传递效率至少90%以上。还有这个——”
他指着能量节点:“你把导魔水晶嵌在动力源位置,是想用魔力驱动?可你怎么控制魔力输出?”
“用这个。”陆斑从工具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还有几根纤细的弹簧。
“机械定时器。设定好时间,弹簧释放,带动齿轮,齿轮带动凸轮,凸轮按压导魔水晶,激发固定量的魔力。魔力再驱动机械臂运动。”
墨鳞沉默了。
半晌,他才吐出一句话:“你真是个木匠?”
“如假包换。”陆斑笑了笑,心里补充:21世纪的高级木匠,兼业余机械爱好者。
另一边的安琪拉也在努力。
她盘腿坐在地上,魔法书“梅林”悬浮在面前。掌心托着一团赤红的火焰,火焰不断变化形状——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旋转。
“频率……波形……”她嘴里念念有词,“梅林,混沌魔力有频率吗?”
“当然有。”书页里传来苍老的声音,“世间万物都有频率。魔力的频率,就是它振动的快慢。火元素魔力频率高,所以暴躁;水元素频率低,所以柔和。混沌魔力没有固定频率,但你可以控制它。”
“可我怎么知道什么频率是对的?”
“问那个木匠小子。他既然能看出门上的魔法回路,应该能算出需要的频率。”
安琪拉看向陆斑。
陆斑刚好做完最后一个机械臂,擦了擦汗,走过来。
“怎么样了?”
“还是控制不好。”安琪拉哭丧着脸,“魔力要么太强,要么太弱,频率也忽高忽低。”
“正常,刚开始都这样。”陆斑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手给我。”
“啊?”
“把手给我,我教你一个笨办法。”
安琪拉迟疑地伸出手。
陆斑握住她的手腕——皮肤很烫,是长期接触火焰魔法的缘故。然后他把自已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你……你在干嘛?”安琪拉脸红了。
“感受你的心跳。”陆斑闭着眼,“心跳是最稳定的频率,每分钟60到100次,换算成赫兹是1到1.67。你先试着把魔力频率控制到和心跳同步,然后再慢慢调整。”
“心跳?”安琪拉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对哦!魔力源于生命,生命源于心跳!梅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个?”
魔法书梅林:“……我忘了。”
陆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魔导师,理论知识满分,实操经验零蛋。
安琪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掌心的火焰不再躁动,而是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火焰的颜色也从赤红转向暗红,温度降低,但更加凝实。
“很好,保持住。”陆斑松开手,“现在,试着把频率调到1.5赫兹,也就是每分钟90次的心跳。”
火焰的起伏开始加速。
一分钟后,稳定在某个特定的节奏上。
“成功了!”安琪拉睁开眼,惊喜地看着掌心的火焰,“它听话了!”
“这只是第一步。”陆斑站起来,“你需要掌握七个不同的频率,从1.0到2.0赫兹,每个频率间隔0.1667赫兹。而且要能快速切换,不能出错。”
“啊?这么多?”
“门上七道锁,每道锁对应一个频率。开锁的时候,我需要你在三十秒内按顺序输出七个频率的魔力,不能乱,不能断。”
安琪拉的小脸垮了下来:“三十秒……七个频率……我做不到……”
“做得到。”陆斑拍拍她的头,“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我开锁需要两个小时准备。剩下的两个小时,你专心练习。梅林,你**她。”
魔法书哗啦啦翻页:“交给我。小丫头,今天不练会不准睡觉!”
安琪拉苦着脸,继续跟火焰较劲。
陆斑回到工作台前,开始组装最后的机关。
七个小机械臂,需要安装到七个特定的位置。位置不能错,角度不能偏。他用炭笔在石壁上标出七个点,然后让墨鳞帮忙,用凿子在龙血藤铁网上开七个小孔——藤铁有自我修复能力,但修复需要时间,趁它没闭合,把机械臂***。
“你确定这能行?”墨鳞一边凿一边问,“七个机械臂,七个魔力频率,还要同步……这难度太高了。我见过最厉害的机关师,也只能同时控制三个机关。”
“所以需要定时器。”陆斑把最后一个机械臂安装好,开始调试那些齿轮和弹簧,“我把七个机械臂的运动轨迹、力度、时间,全部预设好。到时候只要启动总开关,它们就会按顺序行动。安琪拉的魔力频率也必须严格同步,早一秒晚一秒都不行。”
“如果出错呢?”
“那就会触发陷阱。”陆斑指了指门上几个不起眼的凹陷,“看到那些孔了吗?我猜里面是毒箭、落石、或者更糟的东西。古代遗迹的防御机关,一般不留活口。”
墨鳞咽了口唾沫:“我突然觉得,五五分账有点亏。这活风险太大了。”
“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陆斑头也不抬。
“……算了,来都来了。”
两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七个机械臂安装到位,用细线连接到一个总控开关上。安琪拉也勉强掌握了七个频率的切换,虽然还不够熟练,但至少不会出大错。
“最后一次检查。”陆斑深吸一口气,“墨鳞,逃生通道确认通畅吗?”
“确认,我三分钟前刚看过。”
“小鲁班,记录整个过程,如果失败了,分析原因。”
“指令确认。已开启全息录像模式。”
“安琪拉,你的魔力储备够吗?七个频率输出,需要消耗不少魔力。”
“够的,梅林说我魔力多得快溢出来了。”安琪拉握紧小拳头,“陆斑哥哥,我准备好了!”
陆斑点点头,看向墨鳞。
半龙人举起矿镐,站到逃生通道口:“我数三二一,你们就开始。万一出事,我断后,你们先撤。”
“好。”
洞**安静下来,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陆斑把手放在总控开关上。
安琪拉掌心浮现火焰,七个不同颜色的火苗在跳动——她已经提前把魔力“分装”好了,随时可以输出。
墨鳞开始倒数。
“三。”
陆斑深吸气。
“二。”
安琪拉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一!”
陆斑按下开关。
“咔嗒。”
总控开关启动,齿轮开始转动,弹簧缓缓释放。七个机械臂同时“活”了过来,按照预设的程序,开始运动——
第一个机械臂伸出细长的探针,**锁孔,向左旋转三圈,然后回半圈。
第二个机械臂按压门上的一个凸起,按三下,停两秒,再按一下。
第三个、**个、第五个……
每个机械臂的动作都精确到毫秒,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安琪拉也动了。
她手掌一翻,第一朵火苗飞出,精准地落在第一个导魔水晶上。水晶亮起暗红色的光,频率:1.0赫兹。
第二朵火苗,落在第二个水晶,频率:1.1667赫兹。
第三朵,1.3333赫兹。
**朵……
陆斑的额头冒出细汗。
机械臂的运动是预设好的,不会出错。但安琪拉的魔力输出是实时的,万一她手抖一下,频率偏了一点,整个连锁反应就会崩溃。
**朵火苗,第五朵,第六朵……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安琪拉的手在微微颤抖。连续输出六种不同频率的魔力,对她的负担很大。小脸煞白,嘴唇紧抿,额头上全是汗珠。
“坚持住。”陆斑轻声说,“最后一个,2.0赫兹。输出完,我们就成功了。”
安琪拉咬牙,掌心浮现第七朵火苗——颜色最深,温度最高。
她手一挥,火苗飞向第七个水晶。
就在火苗即将触碰水晶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第七个机械臂,关节处出现了一道裂痕。
乌木的材质,经过千年,内部已经有些酥了。虽然陆斑在**时已经尽量避开瑕疵,但木材内部的应力,谁也无法完全预料。
裂痕迅速扩大。
机械臂的动作开始变形,探针歪了半毫米。
就这半毫米,让它没能准确按在预设的位置上。
“糟了!”陆斑心里一沉。
但就在这时——
“嗡!”
第七个导魔水晶,突然自已亮了起来。
不是被安琪拉的火苗点燃,而是从内部自发亮起。光芒呈现一种奇异的七彩之色,瞬间笼罩了整个机械臂。
已经裂开的乌木关节,在七彩光芒的照射下,竟然开始自我修复!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变形也自动矫正。机械臂的动作重新回到正轨,探针精准地按在了正确的位置。
“这是……”墨鳞瞪大眼睛,“自我修复?可龙血藤铁才有这种特性啊!”
陆斑也愣住了。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不是自我修复,是“能量共振”!
第七个导魔水晶,感应到了前六个水晶的能量频率,产生了共振。共振的能量反过来修复了乌木的裂痕,矫正了机械臂的动作。
这是……连锁反应中的自我修正机制!
“古代机关术,竟然先进到这种程度……”陆斑喃喃道。
“轰隆隆……”
石门内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运转声。
七个锁扣,全部解开。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陈旧、腐朽、但夹杂着淡淡书香的气息,从门内涌出。
尘埃在火光中飞舞,露出门后深邃的黑暗。
“成了。”墨鳞长舒一口气,擦了把冷汗,“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里。”
安琪拉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陆斑哥哥……我……我做到了……”
“做得很好。”陆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休息一下,接下来让墨鳞探路。”
半龙人已经举着矿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发光的矿石,扔进门内。
矿石滚了几圈,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是一个石室,大约十米见方。墙壁是整块的青石,上面刻满了壁画。地面铺着石板,积了厚厚一层灰。石室中央有个石台,台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没有机关,没有陷阱,没有魔物。”墨鳞用“地听术”感知了一会儿,“安全。但里面空气不流通,可能有毒气。等十分钟再进去。”
陆斑点点头,趁这个时间,开始拆卸机械臂。
这些工具虽然简陋,但花了他不少心血,能回收的零件尽量回收。
小鲁班滚到门边,眼珠射出扫描光束,开始绘制石室内部的三维地图。
“墙壁厚度:1.2米。地面厚度:未知。空气成分:氮气78%,氧气21%,二氧化碳0.5%,其他惰性气体0.5%,无有毒成分。温度:15摄氏度,恒定。湿度:30%。”
“恒温恒湿?”陆斑挑眉,“这遗迹不简单。”
“检测到微弱魔力波动,来源:石台。”小鲁班补充。
十分钟后,墨鳞第一个走进石室。
陆斑和安琪拉跟上,小鲁班殿后。
石室比想象中更大。壁画保存得相当完好,描绘的是一场远古战争——人类、精灵、兽人、巨龙,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魔物,在一片荒原上厮杀。画面血腥而惨烈,但构图精美,栩栩如生。
“这是……上古神魔之战?”墨鳞**着壁画,声音带着敬畏,“传说那场战争打了一百年,**都被打碎了。后来众神陨落,魔物被封印,才有了现在的王者**。”
陆斑对这些历史不感兴趣,他径直走向石台。
石台是整块白玉雕成,触手温润。台上放着一个木匣,紫檀木材质,表面用金线镶嵌出复杂的纹路。木匣没有锁,但盒盖和盒身严丝合缝,像是一体成型。
“打不开。”墨鳞试了试,“没有缝隙,没有机关,像是一块实心木头。但里面是空的,我能感觉到。”
陆斑蹲下来,仔细观察。
金线镶嵌的纹路,和门上的魔法回路很像,但更复杂,更精细。纹路在某个点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像是……钥匙孔?
“需要钥匙。”陆斑说,“特定形状的钥匙,**这个凹槽,才能打开。”
“钥匙在哪?”
陆斑环顾四周。石室空空如也,除了壁画和石台,什么都没有。
“可能在其他房间。”墨鳞说,“这遗迹很大,我们只进了第一个石室。后面应该还有更多空间。”
“但门在哪?”
这也是个问题。石室四面都是墙,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扇门,没有其他出口。
陆斑走到墙边,一寸一寸地摸索。
青石墙面冰凉光滑,接缝处用某种黏合剂填平,几乎看不出痕迹。他敲了敲,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不应该啊……”陆斑皱眉,“如果这是入口大厅,应该有通往内部的通道。否则放个木匣在这里,意义是什么?”
“也许需要某种触发条件?”安琪拉说,“比如,打开木匣,通道就会出现?”
“有可能。”墨鳞点头,“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怎么打开木匣?”
三人一机关,围着木匣研究了半天,毫无头绪。
木匣严丝合缝,撬不开,砸不烂(墨鳞试过,矿镐敲上去连个印子都没有)。凹槽需要钥匙,钥匙不知所踪。
“要不,用魔法强行轰开?”安琪拉提议。
“不建议。”小鲁班说,“紫檀木本身有魔法抗性,金线纹路疑似封印阵。强行破坏可能触发自毁,或者更糟的东西。”
“那怎么办?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陆斑没说话,他盯着木匣上的金线纹路,脑子飞速转动。
纹路的走向、交汇点、能量流动的路径……
突然,他灵光一闪。
“墨鳞,你说你能感觉到木匣里面是空的,对吧?”
“对,用‘地听术’能听到细微的回声,肯定是空心的。”
“那你能判断出空腔的形状吗?”
墨鳞闭上眼睛,双手按在木匣上。细密的鳞片微微张开,感受着内部的震动。
“大致能。空腔是长方体,长二十厘米,宽十厘米,高五厘米。内部有一个小东西,硬质的,可能是金属或者石头。”
“形状呢?”
“不规则,但有一个面是平的,其他面有凸起……”
墨鳞突然睁开眼,竖瞳里闪过一道光。
“等等,这个形状……好像和凹槽的形状……”
“吻合。”陆斑接话,“木匣里的东西,就是打开木匣的钥匙。这是一个死循环——不打开木匣就拿不到钥匙,没有钥匙就打不开木匣。”
“那怎么办?”
陆斑笑了。
“谁规定,钥匙一定要从外面***?”
他伸手,按在木匣的凹槽位置。
然后,从工具袋里掏出一把最小的凿子,对准凹槽的中心,轻轻一敲。
“叮。”
一声脆响。
凹槽周围的紫檀木,竟然微微凹陷了下去。
“紫檀木质地坚硬,但毕竟是一千年前的东西,内部纤维已经有些酥了。”陆斑一边说,一边用凿子沿着凹槽的边缘,小心地刮、剔、挑,“金线镶嵌在表层,但镶嵌深度只有两毫米。只要不破坏金线,只挖掉下面的木头……”
他的动作极其精细,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凿子一点点深入,木屑纷飞。凹槽周围的木头被挖空,露出下面的金线。金线完好无损,但失去了木头的支撑,开始松动。
一分钟后,陆斑用镊子,夹住了金线的一端,轻轻一抽——
整条金线,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木匣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金线不是装饰,是‘封印’。”陆斑举起那根金线,对着火光看,“它嵌在木头里,形成一个闭合的能量回路。回路不断,木匣就打不开。但现在——”
他指了指木匣。
失去了金线的支撑,紫檀木的结构被破坏。盒盖和盒身之间,出现了一道头发丝细的缝隙。
陆斑把凿子**缝隙,轻轻一撬。
“咔。”
木匣,开了。
三颗脑袋同时凑过去。
木匣里,躺着一把钥匙。
青铜材质,表面布满铜绿,但钥匙齿依然清晰。钥匙的形状很奇特,不是常见的锯齿状,而是一种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几个多面体组合在一起。
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卷羊皮纸。
墨鳞迫不及待地拿起钥匙,对着火光仔细端详。
“这是……‘空间密钥’?”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传说中可以打开任何锁的****?”
“不是****。”陆斑展开羊皮纸,上面是用古代文字写的一篇短文,“这上面说,这把钥匙叫‘千机钥’,是古代机关大师‘公输班’的作品。它不是用来开普通的锁,而是用来启动‘千机城’核心机关的。”
“公输班?”安琪拉眨眨眼,“是那个传说中制造了‘机关青龙’、‘机关**’的古代大贤吗?”
“是他。”墨鳞激动得鳞片都张开了,“公输班,古代最伟大的机关师,传说他的作品遍布王者**,但大部分都失传了。这把钥匙……这把钥匙的价值,不可估量!”
陆斑继续看羊皮纸。
“……千机钥共有三把,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此为人钥,可开启千机城外围机关。天钥、地钥不知所踪。集齐三钥,可入千机城核心,得吾之真传。”
“千机城……”墨鳞喃喃道,“传说中公输班的终极作品,一座完全由机关构成的移动城池。它沉没在云梦泽深处,千年无人得见。没想到,开启它的钥匙之一,竟然在这里!”
陆斑放下羊皮纸,看向石室墙壁。
“如果这里是公输班的遗迹,那后面肯定不止一个石室。墨鳞,用你的地听术,再探探。”
半龙人闭眼,双手按地。
这一次,他感知了很久。
“地下……是空的。非常大,像一个迷宫。有很多房间,很多通道。而且……”他睁开眼,竖瞳里满是震惊,“有东西在动。不是活物,是机关。很多机关。”
“机关守卫?”
“不知道。但数量很多,密密麻麻,像……蚁群。”
陆斑心里一沉。
公输班,古代机关大师。他的遗迹,怎么可能没有防御机关?
“能感知到核心区域在哪吗?”
“正下方,大约一百米深。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空间,能量反应很强。但通往那里的路……被机关堵死了。”
陆斑沉默了。
钥匙在手,遗迹在前。但里面机关重重,危险未知。
进,还是不进?
“陆斑哥哥,我们……要进去吗?”安琪拉小声问。
墨鳞也看着陆斑,等他做决定。
陆斑盯着手里的千机钥,又看看打开的紫檀木匣,再看看石室墙壁上那些栩栩如生的上古战争壁画。
壁画上,人类、精灵、兽人、巨龙并肩作战。
他们面对的,是遮天蔽日的魔物,是毁**地的灾难。
但在画面一角,陆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着粗布**的老者,站在高台上,手中托着一个精巧的机关模型。他身后,是无数造型各异的机关造物:飞鸟、走兽、巨人、战车。
壁画下方,有一行小字。
陆斑不认得古代文字,但小鲁班扫描后,翻译了出来:
“机关之术,非为杀伐,而为守护。吾造千机,愿护此界,万世安宁。——公输班”
守护。
陆斑突然明白了。
公输班造千机城,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
那这座遗迹,这些机关,可能也不是为了杀戮,而是……考验?
“进。”陆斑抬起头,眼里有了光,“但要做好准备。这不是盗墓,是闯关。公输班留下钥匙,留下遗迹,是想挑选传承者。如果我们能通过考验,得到的可能不只是宝藏。”
墨鳞咧嘴笑了,露出尖牙:“有意思。我这辈子盗过几十个墓,第一次听说盗墓还能盗出传承来。”
“不是盗墓,是探险。”陆斑纠正他,“准备好工具,食物,水。我们要在这个地下迷宫待一段时间了。”
“等等。”安琪拉举手,“那个木匣……”
陆斑低头,这才注意到,木匣底部还有一层夹层。
刚才只顾着看钥匙和羊皮纸,没注意到夹层边缘有一条细微的缝隙。
他用凿子撬开夹层。
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用娟秀的小字写着一段话,用的是通用语,不是古代文字:
“后来者,若你得见此信,证明你已通过第一道考验——智慧。千机城内危机四伏,但亦有生机。三条忠告,切记切记:
一、勿贪。机关之术,重在取舍,贪多必失。
二、勿躁。迷宫之路,千回百转,躁进必殆。
三、勿孤。一人之力有限,众人之心可依。
愿你得吾传承,守此世间。——班氏后人,留”
纸条末尾,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徽记。
墨鳞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是……长安机关府的徽记!”
“长安机关府?”
“王者**最强的机关术组织,隶属于长安皇室。现任府主是墨子大师,但他年纪大了,近年一直在寻找继承人。”墨鳞盯着那个徽记,声音有些干涩,“如果这纸条是真的,那公输班的传承,很可能就是墨子大师一直在找的东西……”
陆斑收起纸条,深吸一口气。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但同样,机会也越来越大。
长安机关府,墨子大师,公输班传承……
如果他能得到这些,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就有了。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陆斑把千机钥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墨鳞,你带路。安琪拉,跟紧我。小鲁班,记录所有路线和机关。”
“是,主人。”
三人一机关,离开石室,向着遗迹深处进发。
在石门重新关闭的那一刻,没有人注意到——
墙壁上的壁画,那些上古战争的人物,眼睛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
然后,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