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映道
,还带着未散的灵气余温,那句“活着,才有将来”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陆沉舟的心底。他踉跄着拽着林清瑶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锦盒里的残剑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翻涌的恨意与绝望。,早已不是记忆中那座萦绕着星纹灵气、晨钟暮鼓不绝的仙门圣境。漫天火光**着朱红宫墙,刻满上古星图的石壁碎成齑粉,同门弟子的悲鸣声、玄冥宗修士的狞笑声响彻山谷,哪怕已经奔逃了近一个时辰,那些声音依旧如跗骨之蛆,死死缠在两人耳畔,挥之不去。,焦黑的布料下,狰狞的伤口翻着红肉,鲜血早已浸透衣料,紧紧黏在胸口与后背,每跑一步,皮肉撕裂的剧痛便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里反复搅动。他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总堵着一股甜腥,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却凭着一股狠劲,死死拽着林清瑶的手腕,从未松开分毫。,也不能停。,那一幕惨烈的画面,此刻正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放——墨长老拄着那柄陪伴他数十年的“星纹剑”,苍老的身躯上布满伤口,花白的须发被鲜血浸透,却依旧死死挡在玄冥宗追兵的身前。他那双平日里布满皱纹、握剑都有些颤抖的手,此刻却稳如泰山,剑尖直指追兵首领厉无涯,苍老的声音嘶吼着,震得周围的林木都微微作响:“厉无涯!你这奸贼!妄图覆灭我星衍宗,夺我宗门至宝,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你伤沉舟和清瑶分毫!”,衣袍上绣着狰狞的玄冥图腾,阴恻恻的脸上挂着**的笑容,指尖萦绕着漆黑的阴寒灵气,语气轻蔑又狠毒:“墨老鬼,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星衍宗已经完了,陆玄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我斩杀,就凭你,也想拦我?今日,不仅要拿下那两个小鬼,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还要将你星衍宗上下,挫骨扬灰!你敢!”墨长老怒目圆睁,周身爆发出浓郁的星力,星纹剑上泛起耀眼的银芒,“我星衍宗世代守护残剑与真解,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也绝不会让你得逞!沉舟!清瑶!快!往绝灵谷跑!那是你们唯一的退路,老夫替你们断后!”,墨长老便提着星纹剑,义无反顾地冲入了玄冥宗的追兵之中。银芒与黑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墨长老的惨叫声、追兵的狞笑、兵器碰撞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成了陆沉舟和林清瑶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烙印。
陆沉舟甚至不敢回头,他知道,墨长老那道佝偻却决绝的身影,此刻或许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或许早已被厉无涯的阴寒术法吞噬。可他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不仅救不了墨长老,还会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用命为他们争取的逃亡时间,辜负星衍宗最后的希望。
“师兄……墨长老他……他会不会……”林清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哽咽。她的鹅**衣裙早已被尘土与血污染得面目全非,原本莹白如玉的小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一双红肿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她怕自已的哭声引来追兵,怕拖师兄的后腿,怕辜负墨长老的牺牲。
她的凝气五层修为本就浅薄,经此一战的惊吓、宗门覆灭的悲痛,再加上近一个时辰的长途奔逃,体力早已透支殆尽。脚踝被山间的碎石划伤,一道深深的伤口翻着红肉,鲜血顺着脚踝流下,染红了脚下的落叶,每跑一步,都像是有无数根**在伤口上,钻心的疼痛顺着经脉蔓延全身,让她的脚步忍不住踉跄。可她依旧死死攥着陆沉舟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凭着一股“不能辜负墨长老、不能拖师兄后腿、一定要活下去”的执念,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跟上陆沉舟的节奏。
陆沉舟心中一痛,又满是愧疚。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师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红肿的眼眸,看着她脚踝上不断渗血的伤口,看着她强撑着不倒下的倔强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还记得,小时候,林清瑶刚入宗门,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总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师兄”,软糯的声音里满是依赖。那时候,墨长老还会笑着给他们分灵果,师尊还会在观星楼上,教他们观星、练剑、感悟星力,宗门里的师兄弟们相处和睦,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可如今,家园毁了,同门死了,师尊和墨长老生死未卜,只剩下他和小师妹,在这漆黑的密林中,仓皇奔逃,连一句完整的悲痛都不敢抒发。
“小师妹,别想太多。”陆沉舟沙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却依旧努力让自已的语气坚定,“墨长老很强,他修为高深,又精通我星衍宗的防御术法,他一定能撑下去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活着,尽快逃往绝灵谷,只有活下来,才有机会救墨长老,才有机会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同门报仇,才有机会重建星衍宗,重建我们的家园。”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身,将林清瑶护在自已的身后——他怕林间的碎石再划伤她,怕追兵的术法先伤到她,怕自已护不住这星衍宗最后的火种,护不住这唯一的牵挂。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轰然响起,大地剧烈**颤起来,连林间的风都变得燥热起来,夹杂着浓郁的烟火气和血腥味,扑面而来。陆沉舟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一瞥,浑身瞬间僵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绝望与恨意,一口甜腥涌上喉咙,他死死咬着舌尖,才勉强将那口鲜血咽了回去。
只见远处,星衍宗的标志性建筑——观星楼,那座刻满星纹、承载着星衍宗百年荣光、见证了他和小师妹成长、见证了无数同门努力修炼的塔楼,在漫天浓烟与火光中,轰然崩塌。朱红色的飞檐碎裂飞溅,如同断线的风筝,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刻着上古星图的石壁轰然倒地,碎裂成无数块,那些曾经蕴**浓郁星力的星纹,此刻早已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将半边天染成了灰黑色,连天上的星辰都被烟尘遮蔽,只剩下一片漆黑与绝望。
那是观星楼啊……是他和小师妹一起观星、听师尊讲道、练习术法的地方;是墨长老平日里研究星象、推演天道的地方;是星衍宗的象征,是所有星衍宗弟子心中的信仰。可如今,这座屹立了百年的塔楼,连同他们的宗门、他们的信仰,一起化为了灰烬。
“观星楼……塌了……我们的宗门……没了……”林清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泪终于决堤,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差点栽倒在地,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崩溃,“师尊没了,墨长老没了,师兄弟们没了,观星楼也塌了……师兄,我们……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她的哭声在漆黑的密林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无助,听得陆沉舟心头一酸,眼眶也忍不住泛红。可他不能哭,他是师兄,是星衍宗最后的希望,他必须坚强,必须撑下去,必须给小师妹希望——如果他倒下了,小师妹就真的没有依靠了,星衍宗就真的彻底覆灭了。
“别愣着!快走!”陆沉舟狠狠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唤醒自已的理智,一把拽住林清瑶,再次加快了奔逃的脚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师妹,不准说傻话!宗门没了,我们可以重建;观星楼塌了,我们可以再建;师尊和墨长老不在了,我们就替他们活下去,替他们守护星衍宗的荣耀,替他们报仇雪恨!我们是星衍宗最后的火种,我们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让星衍宗就此覆灭!”
胸口的伤口越来越疼,体内的灵气早已枯竭,连一丝微弱的星力都调动不起来,每跑一步,皮肉撕裂的剧痛便顺着经脉窜遍全身,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喉咙里的甜腥越来越浓,几乎要抑制不住喷出来。陆沉舟的脚步渐渐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可他依旧死死护着身边的林清瑶,依旧死死攥着腰间装着残剑与《太虚真解》玉简的锦盒——这是师尊用命换来的东西,是星衍宗的至宝,是他们报仇雪恨、重建宗门的希望,就算拼了这条命,他也必须守护好。
林清瑶察觉到了他的虚弱,察觉到了他脚步的踉跄,察觉到了他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她用尽全身力气,扶住陆沉舟的胳膊,哽咽着说道:“师兄,我能撑住,我们一起走,一定能逃出去的!你别硬撑,你的伤口好重,我们……我们找个地方,稍微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行!”陆沉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说道:“小师妹,我们不能休息,这里离宗门太近,玄冥宗的追兵很快就会循着我们的气息追来。厉无涯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两个星衍宗的余孽,我们必须尽快逃往绝灵谷,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能暂时安全,才能有时间休息、养伤。”
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凝重。漆黑的密林里,阴风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显得格外诡异可怖。他能感觉到,林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空气中除了草木的湿腥、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瘴气——那是后山密林深处特有的瘴气,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头晕目眩、灵气紊乱,更是给他们的逃亡,增添了几分艰难。
“绝灵谷……那是什么地方?”林清瑶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恐惧。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师尊和墨长老也从未跟她提起过,她只知道,师兄说那里是他们唯一的退路,是能让他们暂时安全的地方。
“绝灵谷是师尊和墨长老曾经跟我提及过的地方,是一处修士绝地。”陆沉舟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那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还有很多强悍的妖兽和诡异的瘴气,寻常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就算是玄冥宗的人,也大多忌惮那里的危险,不敢贸然进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那里具体是什么样子,师尊和墨长老都没细说,他们只告诉我,若是宗门遭遇不测,就带着你,逃往绝灵谷,那里能让我们避开追兵,保住性命。至于里面有没有安全之地,有没有疗伤的灵药,我们只能到了那里,再慢慢探寻。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尽快赶到那里,保住性命——只有活下来,才有一切可能。”
林清瑶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的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指尖的温热传递给彼此,驱散了些许恐惧与疲惫,也给了彼此活下去的勇气。“师兄,我都听你的,不管绝灵谷是什么地方,不管那里有多么危险,我都跟着你,我们一起活下去,一起报仇雪恨,一起重建星衍宗,一起重建观星楼。”
就在这时,腰间锦盒里的无名残剑,忽然微微泛起一丝温热,那温热顺着锦盒蔓延开来,透过衣料传入掌心,带着一股奇异而精纯的力量,稍稍缓解了陆沉舟经脉的剧痛,也驱散了些许他体内的疲惫。
陆沉舟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锦盒。锦盒是用星衍宗特有的灵木制成的,上面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此刻,锦盒的表面正泛着淡淡的银芒,与残剑的温热相互呼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残剑的温热越来越强烈,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力量,顺着锦盒传入他的体内,慢慢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缓解着他胸口的伤口疼痛,让他原本混沌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些许。
“师兄,残剑……残剑又热了……”林清瑶也察觉到了残剑的异动,她下意识地看向陆沉舟腰间的锦盒,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它是不是……是不是在保护我们?它是不是感受到了我们的危险,感受到了我们的悲痛?”
“是。”陆沉舟重重点头,握紧了腰间的锦盒,眼底燃起一丝坚定的光芒,那光芒中,***,有恨意,有守护的决心,还有复仇的执念。“它在护我们周全。”
他还记得,师尊临终前,将这柄残剑和《太虚真解》玉简交给她的时候,曾说过:“沉舟,这柄残剑,是上古仙器‘星辰镇岳剑’的碎片,藏着强大的星辰之力,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力量被封印,才变得黯淡无光。它认主,认的是星衍宗的传人,认的是心怀执念、坚守正义之人。日后,若是你遭遇危险,若是星衍宗遭遇不测,它或许会觉醒一丝力量,护你周全。你一定要好好守护它,好好修炼《太虚真解》,将来,凭着它,凭着你自已的力量,守护好星衍宗,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报仇雪恨。”
那时候,他还不懂师尊的话,还以为这只是一柄普通的残剑,只是宗门传承下来的信物。可如今,在他和小师妹最危险、最绝望的时候,残剑真的觉醒了一丝力量,缓解了他的痛苦,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它是上古仙器的碎片,是师尊留给我们的希望,是星衍宗的至宝。”陆沉舟的声音沙哑却坚定,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它感受到了我们的危险,感受到了我们心中的执念,感受到了我们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雪恨的决心,所以,它才会觉醒,才会护我们周全。”
他低头看向腰间的锦盒,轻轻**着锦盒表面的符文,语气温柔而坚定:“残剑,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好好修炼《太虚真解》,一定会带着小师妹,好好活着,一定会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同门报仇雪恨,一定会重建星衍宗,绝不会让你失望,绝不会让星衍宗的荣耀,就此覆灭。”
锦盒里的残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温热感变得更加明显,银芒也越发清晰,一道极其微弱的银芒,透过锦盒的缝隙,散发出来,笼罩在他和林清瑶的周身,带着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驱散了他们周身的寒意,也驱散了些许林间的瘴气。
林清瑶看着那道微弱的银芒,看着陆沉舟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和活下去的勇气。她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轻声说道:“师兄,有残剑在,有你在,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对不对?我们一定能报仇雪恨的,对不对?”
“对!”陆沉舟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一定能报仇雪恨!等我们到了绝灵谷,好好养伤,好好修炼,等我们伤势痊愈,实力变强,等残剑的力量彻底觉醒,我们就回去,亲手**厉无涯,踏平玄冥宗,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同门报仇,让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让星衍宗的旗帜,再次飘扬在这片土地上,让星衍宗的荣耀,再次绽放光芒!”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一阵阴冷刺骨的叫嚣声,夹杂着修士探查灵气的波动,如同催命符一般,紧紧追了上来——玄冥宗的追兵,还是追来了!
“快!他们就在前面!气息还很新鲜,跑不远了!”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不耐烦和不容错辨的杀意,在漆黑的密林中回荡,格外刺耳。
“厉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不能让这两个小鬼跑了!”另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狠毒,“墨长老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我们斩杀了,再也没有人能护着他们了!这两个小鬼,一个凝气七层,一个凝气五层,修为浅薄,体力透支,只要我们追上他们,就能轻松拿下,到时候,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好好折磨他们,为我们死去的同门报仇!”
“哈哈哈!没错!星衍宗的余孽,也配活着?等我们追上他们,就先废了他们的修为,再一点点折磨他们,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让他们知道,得罪我们玄冥宗,得罪厉长老,是什么下场!”
“快!加快速度!不能让他们跑了!谁能先拿下这两个小鬼,厉长老重重有赏!”
追兵的叫嚣声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急促,阴冷的煞气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刮得陆沉舟和林清瑶的伤口**辣地疼,让他们浑身忍不住发抖——那是玄冥宗修士身上特有的阴寒煞气,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陆沉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追兵的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几个人,而且其中还有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以他和小师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要被追上,就必死无疑,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白白送死,还会让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他下意识地将林清瑶护在自已的身后,握紧了腰间的锦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他知道,他们不能被追上,绝对不能!
“师兄……追兵……追兵越来越近了……我们……我们怎么办?”林清瑶的声音抖得更加厉害,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紧紧靠在陆沉舟的身后,眼底满是惊魂未定。她能清晰地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嚣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阴冷的煞气,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别害怕,小师妹,有我在,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陆沉舟沙哑着嗓子,语气坚定,努力安**林清瑶的情绪,同时,脑海里飞速搜寻着隐蔽之地,只想再为他们争取一丝活下去的机会,只想尽快摆脱追兵,往绝灵谷的方向靠近。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密林,漆黑的夜色中,树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偶尔有几块碎石散落其间。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隐蔽之地——这片密林虽然茂密,却没有什么能遮挡住他们身影的地方,只要追兵再靠近一点,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快!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我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了!”追兵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近了,带着一丝兴奋和狠毒,“加快速度!追上他们!”
陆沉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地上的落叶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自已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胸口的伤口越来越疼,体内的灵气早已枯竭,连一丝微弱的力量都调动不起来,脚步也越来越踉跄,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林清瑶的状态也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踉跄得几乎要跟不上他的节奏,脚踝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师兄……我……我有点撑不住了……”林清瑶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带着浓重的喘息,身体软软地靠在陆沉舟的身上,几乎要失去力气,“对不起,师兄,我……我还是拖你的后腿了……”
“不准说傻话!小师妹,你没有拖我的后腿,你已经很坚强了!”陆沉舟心中一紧,连忙伸手,紧紧扶住林清瑶,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力量,小心翼翼地渡入她的体内,缓解她的疲惫和疼痛,“再坚持一下,小师妹,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找到隐蔽的地方,很快就能摆脱追兵,很快就能逃往绝灵谷了!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活下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沉舟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左侧的山壁上,有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的岩缝。那岩缝不大,仅能容下两个人蜷缩,藤蔓长得十分茂密,层层叠叠,将整个岩缝遮掩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发现——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他们唯一能避开追兵的地方!
“有了!小师妹,我们有救了!”陆沉舟心中一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一把拽住林清瑶,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朝着岩缝的方向冲去,沙哑着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快,躲进去!别出声,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动静,否则,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林清瑶也像是看到了希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跟上陆沉舟的脚步,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眼底满是紧张和希冀。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到岩缝前,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岩缝的藤蔓,动作轻柔而迅速,生怕自已的动作太大,发出动静,引来追兵。藤蔓上的尖刺划伤了他的手掌,一道深深的伤口翻着红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可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拨开藤蔓,让林清瑶先钻进去。
“快,小师妹,你先钻进去,动作轻点!”陆沉舟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清瑶,让她慢慢钻进岩缝。
林清瑶点了点头,弯腰,小心翼翼地钻进岩缝。岩缝里漆黑潮湿,空间狭小,石壁上布满了青苔,蹭得她的衣袍湿漉漉的,伤口被阴冷的气息一刺激,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等林清瑶钻进去之后,陆沉舟转身,快速扫视了一眼身后的密林。只见漆黑的密林中,几道黑影快速逼近,脚步声越来越近,阴冷的煞气越来越浓,追兵已经离他们不远了!
他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弯腰,钻进岩缝,又快速将拨开的藤蔓重新拉回原位,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将整个岩缝遮掩得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连忙捂住自已和林清瑶的口鼻,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对林清瑶说道:“小师妹,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发出任何动静,连呼吸都要轻一点,只要被追兵发现,我们就真的死定了!我们不能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不能没能逃去绝灵谷,就折在这里!”
林清瑶用力点头,紧紧靠在陆沉舟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大气都不敢喘,一双红肿的眼眸里满是惊魂未定,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浓——她能清晰地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和叫嚣声,就在岩缝外不远处,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追兵就会发现他们的踪迹。
岩缝里漆黑潮湿,伸手不见五指,石壁上布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蹭得两人的衣袍湿漉漉的,黏在身上,十分难受。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一半是因为寒冷与疼痛,一半是因为恐惧,耳边清晰地回荡着追兵的脚步声、叫嚣声,还有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符,敲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陆沉舟的胸口伤口越来越疼,手掌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滴落在岩缝的地面上,发出微弱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自已的体温在不断下降,体内的力气在不断流失,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可他依旧死死捂住自已和林清瑶的口鼻,依旧死死护着身边的小师妹,依旧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不能晕过去,他晕过去了,小师妹就真的没有依靠了,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就在这时,腰间锦盒里的残剑,温热感变得越来越强烈,银芒也越发清晰,一道淡淡的银芒从残剑上散发出来,将两人笼罩其中。奇异的是,这道银芒不仅驱散了岩缝里的阴冷气息,缓解了他们身上的疼痛,还将他们身上的血腥味与气息,彻底掩盖住了,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泄露出去——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陆沉舟心中一暖,越发确定,这柄残剑,一定会在他们逃往绝灵谷、日后报仇雪恨的路上,成为他们最得力的助力,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轻轻**着腰间的锦盒,在心中默默说道:“残剑,谢谢你,再帮我们一次,帮我们避开追兵,帮我们活下去,帮我们报仇雪恨。”
锦盒里的残剑,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银芒变得更加温暖,温热感也更加明显,那股奇异的力量,顺着锦盒传入他的体内,慢慢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缓解着他胸口和手掌上的伤口疼痛,让他原本混沌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些许,也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丝。
就在这时,脚步声与交谈声,很快就传到了岩缝外,停在了不远处,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追兵,已经到了岩缝外!
“奇怪,气息怎么突然消失了?刚才明明还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和不耐烦,就在岩缝外不远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是啊,刚才我明明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还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星力波动,怎么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难道他们长翅膀飞了不成?”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别废话!厉长老怪罪下来,我们都担待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呵斥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狠毒,正是追兵的首领,厉长老的手下,筑基期修士黑风,“仔细搜!一寸地方都不能放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小鬼找出来!墨长老那个老东西已经被我们斩杀了,这两个小鬼就是丧家之犬,跑不远的!他们身上有《太虚真解》和残剑,一定就在这附近,绝不会凭空消失!”
“是!黑风大人!”其余的追兵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畏和不敢违抗。
紧接着,就传来了藤蔓被拨动的声音、树叶被踩踏的声音、碎石被翻动的声音,还有修士探查灵气的波动,离岩缝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陆沉舟甚至能感觉到,有追兵的手,就在他们头顶的藤蔓上拨动,仿佛下一秒,就会拨开藤蔓,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林清瑶的手背上,让林清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得他额头渗出更多的冷汗,却依旧纹丝不动,依旧死死捂住自已和林清瑶的口鼻,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怕自已的呼吸声被追兵听到,怕自已的动作引来追兵,怕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怕他们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
林清瑶紧紧靠在陆沉舟的怀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一双红肿的眼眸里满是恐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她能清晰地听到,追兵的脚步声就在岩缝外,能清晰地感受到,追兵的气息就在头顶,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就在眼前,让她几乎要窒息。
陆沉舟感受到了她的恐惧,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他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用自已的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害怕,有他在,他一定会护她周全。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带着一丝安抚,带着一丝承诺,让林清瑶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了些许。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墨长老断后的身影,浮现出师尊临终前的嘱托,浮现出同门弟子惨死的模样,浮现出观星楼崩塌的惨烈画面。一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在他的心底翻涌,一股坚定的信念,在他的心底升起——他不能死,他要活下去,他要带着小师妹,活下去,他要报仇雪恨,他要重建星衍宗,他要让厉无涯,让所有玄冥宗的修士,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风大人,这里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黑风大人,我这里也没有!”
“黑风大人,我探查了四周的灵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气息,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这里一般!”
追兵们的声音陆续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他们搜遍了岩缝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拨动了每一根藤蔓,翻动了每一块碎石,探查了每一处灵气波动,却始终没有发现陆沉舟和林清瑶的踪迹,甚至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他们的气息——残剑的银芒,将他们的气息彻底掩盖住了,让他们如同隐形一般,躲过了追兵的探查。
黑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狠毒:“不可能!他们绝对就在这附近!怎么可能找不到?再搜!给我仔细搜!就算把这片密林夷为平地,也要把这两个小鬼找出来!”
“是!黑风大人!”追兵们再次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违抗,再次开始仔细**起来,脚步声、藤蔓拨动的声音、碎石翻动的声音,再次在岩缝外响起,格外刺耳。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陆沉舟和林清瑶紧紧依偎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喘,身体依旧在不由自主地发抖,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包裹着他们。他们能清晰地听到,追兵的**声就在岩缝外,能清晰地感受到,追兵的气息就在头顶,却只能死死忍着,只能默默祈祷,祈祷追兵能尽快离开,祈祷残剑能一直护着他们,祈祷他们能顺利躲过这一劫。
陆沉舟的胸口伤口越来越疼,手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体内的力气越来越流失,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可他依旧死死撑着,依旧死死护着身边的小师妹,依旧保持着清醒的理智——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追兵能尽快离开,他们就能安全了,就能继续往绝灵谷的方向逃了。
林清瑶的状态也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嘴唇干裂得更加厉害,脚踝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体力早已透支殆尽,若不是靠着一股执念,靠着陆沉舟的支撑,她早就已经晕过去了。可她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不敢拖师兄的后腿,她知道,自已不能倒下,不能辜负师兄的守护,不能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追兵们依旧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不耐烦和疲惫。
“黑风大人,我们已经搜遍了这片密林的每一个角落,真的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也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他们是不是已经跑远了?”一道追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疑惑。
“是啊,黑风大人,这片密林这么大,又这么黑,还有很多妖兽和瘴气,我们再这样搜下去,也不是办法,说不定,他们真的已经往绝灵谷的方向跑远了!”另一道追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和畏惧——他们都知道,绝灵谷是修士绝地,环境恶劣,妖兽横行,瘴气弥漫,他们根本不敢轻易深入。
黑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密林,眼底满是狠毒和不甘。他能确定,那两个小鬼就在这附近,可他就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让他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可他也知道,这片密林很大,又漆黑一片,还有很多妖兽和瘴气,再这样搜下去,不仅找不到那两个小鬼,还可能会遭遇妖兽的袭击,造成不必要的伤亡,而且,厉长老那边,也不好交代。
“哼!算他们跑得快!”黑风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和狠毒,“传令下去,停止**!”
“黑风大人,那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们吗?”一道追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厉长老有令,一定要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一定要**这两个小鬼,若是我们就这样回去,厉长老一定会怪罪我们的!”
“怪罪?”黑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冷,“难道你们想一直待在这里,被妖兽吃掉吗?这片密林这么大,又这么黑,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再搜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的目标是绝灵谷,那是修士绝地,环境恶劣,妖兽横行,瘴气弥漫,就算他们能逃到那里,也未必能活下去!就算他们活下来了,也未必能在那里养伤、修炼,未必能让残剑的力量觉醒!”
“而且,他们身上有伤,体力透支,灵气枯竭,根本跑不远!我们现在,就顺着他们逃亡的方向,往绝灵谷的外围**,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只要他们敢出来,我们就立刻拿下他们,**他们,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
“好主意!黑风大人英明!”其余的追兵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敬畏和赞同。他们都不想再待在这片漆黑的密林中,不想再遭遇妖兽的袭击,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既能守住那两个小鬼的退路,又能避免遭遇妖兽的袭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走!顺着他们逃亡的方向,往绝灵谷的外围**,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一定要拿下这两个小鬼,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绝不能让他们跑掉!”黑风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是!黑风大人!”
紧接着,就传来了追兵们急促的脚步声,他们顺着陆沉舟和林清瑶逃亡的方向,往绝灵谷的外围走去,嘴里还叫嚣着:“陆沉舟!林清瑶!你们这两个小鬼,就算你们逃到绝灵谷,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们会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只要你们敢出来,我们就立刻**你们,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让你们为星衍宗的覆灭,为墨长老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追兵的脚步声、叫嚣声,渐渐远去,空气中的阴冷煞气也慢慢消散,直到彻底听不到任何动静,直到空气中的阴冷煞气彻底消失,陆沉舟和林清瑶,才缓缓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劫后余生,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身体软软地靠在岩缝的石壁上,再也支撑不住。
“师兄……他们……他们走了……我们……我们安全了……”林清瑶的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带着浓重的喘息,泪水终于再次涌了出来,这一次,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压抑已久的悲痛,是活下去的喜悦。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陆沉舟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哭声里满是委屈、悲痛、庆幸,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陆沉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已的怀里痛哭,任由她发泄心中的悲痛和委屈。他自已的眼眶也忍不住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掉下来——他是师兄,是星衍宗最后的希望,他不能哭,他要坚强,他要给小师妹依靠。
可只有他自已知道,刚才的那一刻,他有多害怕,有多绝望。他害怕自已护不住小师妹,害怕他们被追兵发现,害怕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害怕他们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直到听到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确认他们安全了,他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浑身的力气才被瞬间抽干,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那种压抑已久的悲痛,如同潮水一般,包裹着他,让他几乎要崩溃。
“哭吧,小师妹,哭出来就好了。”陆沉舟沙哑着嗓子,语气温柔而沉重,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把心中的悲痛、委屈、害怕,都哭出来,不要憋在心里,憋坏了自已。”
林清瑶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直到把心中的悲痛、委屈、害怕,都发泄得差不多了,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渐渐平息。她抬起头,看着陆沉舟苍白的小脸、布满汗水的额头、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还有他眼底的疲惫和痛楚,心中一酸,又满是愧疚。
“师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伸出手,笨拙地擦去陆沉舟额头的汗水,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颤抖着,抚上他胸口的伤口,声音带着哽咽,“师兄,你的伤口好重,还在流血,我们……我们赶紧找个东西,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伤口会感染的,会越来越严重的。”
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地笑了笑,语气疲惫却坚定:“我没事,小师妹,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比起师尊和墨长老,比起那些死去的同门,我的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倒是你,小师妹,你的脚踝伤得很重,还在不断渗血,脸色也这么苍白,肯定很疼吧?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让你跟着我,一起在这密林中,仓皇奔逃,一起承受这么多的悲痛和恐惧。”
“不,师兄,不怪你。”林清瑶用力摇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是我自已没用,修为太低,不能帮到你,还总让你担心,总拖你的后腿。如果我修为再高一点,就能帮你一起对抗追兵,就能帮墨长老一起,守护宗门,就能不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压力了。”
“傻丫头,别这么说。”陆沉舟轻轻**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你已经很坚强了,真的。在宗门覆灭、师尊和墨长老生死未卜、追兵紧追不舍的情况下,你能一直撑到现在,能一直不拖我的后腿,能凭着一股执念,坚持活下去,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修为高低,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有活下去的勇气,有报仇雪恨的决心,有重建宗门的信念。只要我们能好好活着,只要我们能好好修炼,只要我们能让残剑的力量彻底觉醒,总有一天,我们的修为会变得很强,总有一天,我们能亲手**厉无涯,踏平玄冥宗,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同门报仇,总有一天,我们能重建星衍宗,重建观星楼,让星衍宗的荣耀,再次绽放光芒。”
林清瑶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的恐惧与绝望,渐渐被坚定取代,眼神里满是坚定的信念和活下去的勇气。“嗯,师兄,我都听你的。我们好好活着,好好修炼,好好守护残剑,好好修炼《太虚真解》,总有一天,我们会变强,总有一天,我们会报仇雪恨,总有一天,我们会重建星衍宗,重建观星楼。”
她顿了顿,又想起了墨长老,眼底再次泛起一丝担忧,轻声问道:“师兄,墨长老他……他真的能撑下去吗?那些追兵说,墨长老已经被他们斩杀了,这是真的吗?”
陆沉舟的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和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侥幸。他知道,墨长老面对的,是厉无涯和众多玄冥宗的追兵,厉无涯的修为高深,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还有很多筑基期和凝气期的修士相助,而墨长老,年事已高,修为也只是筑基中期,就算他精通星衍宗的防御术法,就算他拼尽全力,也很难敌得过厉无涯和众多追兵。
那些追兵说,墨长老已经被他们斩杀了,或许,是真的。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个曾经笑着给他们分灵果、教他们练剑、护着他们的墨长老,就这么死了;不愿意相信,那个为了保护他们,义无反顾地挡在追兵身前、拼尽全力断后的墨长老,就这么被厉无涯斩杀了;不愿意相信,他再也见不到墨长老了,再也听不到墨长老笑着叫他“沉舟”、叫小师妹“清瑶”了。
“不会的,小师妹,墨长老他一定能撑下去的。”陆沉舟沙哑着嗓子,语气沉重却坚定,眼底满是决绝和侥幸,“墨长老修为高深,又精通我星衍宗的防御术法,又那么厉害,他一定能打败厉无涯,一定能活下来的。那些追兵是在骗我们,他们只是想让我们绝望,想让我们放弃抵抗,想让我们主动现身,他们好拿下我们,夺回《太虚真解》和残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想啊,墨长老何等厉害,当年就连师尊都说,墨长老的防御术法,在整个宗门都是顶尖的,厉无涯虽然修为高深,但想要轻易斩杀墨长老,绝不可能!那些追兵只是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击垮我们的意志,让我们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小师妹,我们不能上当,我们要坚信,墨长老一定还活着,等我们到了绝灵谷,养好了伤,变强了,就立刻回去找他,一定能把他救出来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坚定,眼神决绝,可只有他自已知道,这些话,一半是说给林清瑶听的,一半,是说给自已听的。他心里清楚,墨长老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他怕自已一旦说出实话,林清瑶就会彻底崩溃,就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那他就真的辜负了师尊和墨长老的嘱托,辜负了星衍宗最后的希望。
林清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听着他笃定的话语,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些许。她用力点头,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希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依旧坚定:“嗯,师兄,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墨长老,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在等着我们回去救他!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好好养伤,好好修炼,尽快变强,绝不能让墨长老失望,绝不能让那些追兵的阴谋得逞!”
陆沉舟轻轻点头,伸手擦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而沉重:“好孩子,这才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恢复体力和灵气,只要我们能恢复力气,就能继续往绝灵谷的方向出发,只有到了绝灵谷,我们才能真正暂时安全,才能有时间慢慢谋划后续,才能有机会回去救墨长老,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
说着,他缓缓松开抱住林清瑶的手,强撑着身体,慢慢直起身,借着残剑散发的微弱银芒,打量着岩缝内的环境。岩缝依旧漆黑潮湿,石壁上的青苔密密麻麻,地面上布满了细小的碎石和潮湿的泥土,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和林清瑶伤口渗出的鲜血散发出来的味道,只是被残剑的银芒掩盖着,没有泄露出去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和手掌上的剧痛,缓缓伸出手,解开自已青色衣袍的系带。衣袍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浸透,紧紧黏在身上,一扯动,就牵扯到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一点点将黏在伤口上的衣袍撕开,露出了胸口狰狞的伤口。
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伤口周围的皮肤,被玄冥宗的阴寒术法灼伤,呈现出一片焦黑,看起来格外可怖。手掌上的伤口也同样狰狞,藤蔓的尖刺划破了厚厚的皮肉,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滴落在地面上,与潮湿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小的血点。
“师兄!你的伤口……你的伤口好严重!”林清瑶看着他胸口的伤口,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连忙伸出手,想要扶住陆沉舟,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让他更疼,只能僵硬地停在半空中,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都怪我,师兄,都怪我没用,要是我能强一点,就能保护你,就能不让你受这么重的伤了……”
“傻瓜,跟你没关系。”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却坚定,“这是我作为师兄,应该做的。保护你,保护星衍宗最后的火种,保护好残剑和《太虚真解》,这是师尊和墨长老交给我的责任,就算受再重的伤,我也心甘情愿。而且,这点伤,不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雪恨,就算断胳膊断腿,我也不在乎。”
他顿了顿,看向林清瑶,轻声说道:“小师妹,你先坐着别动,我先看看你的脚踝,你的伤口也流了很多血,再不去处理,恐怕会发炎,到时候,就更难走路了,我们也就更难赶到绝灵谷了。”
不等林清瑶说话,陆沉舟就强撑着身体,慢慢弯下腰,目光落在她的脚踝上。林清瑶的脚踝上,一道深深的伤口翻着红肉,鲜血早已凝固在伤口周围,与尘土混合在一起,黏在鹅**的衣裙上,看起来格外刺眼。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有些红肿,显然,已经受到了些许感染。
“疼吗?”陆沉舟的声音格外温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脚踝,却又怕弄疼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林清瑶轻轻摇了摇头,咬着嘴唇,轻声说道:“我不疼,师兄,我能撑住。比起你的伤口,我的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师兄,你还是先处理你自已的伤口吧,你的伤口比我严重多了,再不去处理,会越来越严重的。”
“我没事,小师妹,我是师兄,我能撑住。”陆沉舟笑了笑,语气坚定,“你的伤口要是发炎了,就走不了路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很难带着你赶到绝灵谷,我们就真的没***了。所以,我们必须先处理好你的伤口,再处理我的,这样,我们才能尽快恢复力气,继续往绝灵谷的方向出发。”
林清瑶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陆沉舟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师兄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她只能轻轻点头,乖乖地坐着不动,任由陆沉舟处理她脚踝上的伤口,眼底满是心疼和依赖。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撕开黏在林清瑶脚踝伤口上的衣裙。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弄疼她,哪怕自已胸口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渗出大量的鲜血,疼得他浑身发抖,他也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的伤口。
撕开衣裙后,他仔细打量着她脚踝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伤口很深,里面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碎石和尘土,若是不清理干净,很容易发炎化脓,到时候,别说走路了,恐怕连站立都成问题。
“小师妹,等一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别出声。”陆沉舟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心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将伤口里的碎石和尘土清理出来。
碎石和尘土被清理出来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顺着脚踝蔓延全身,林清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一双红肿的眼眸里,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却依旧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是紧紧攥着陆沉舟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怕自已的叫声,会引来远处的追兵,怕自已会拖师兄的后腿,怕自已会辜负师兄的守护。
陆沉舟感受到了她的颤抖,感受到了她指尖的用力,心中一疼,动作变得更加轻柔,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她伤口里的杂物,一边轻声安抚道:“小师妹,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忍一忍,清理干净伤口,就不疼了,我们就能尽快恢复力气,继续往绝灵谷走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丝安抚,带着一丝承诺,像是一剂良药,稍稍缓解了林清瑶的疼痛和恐惧。林清瑶用力点头,紧紧咬着嘴唇,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陆沉舟的手背上,温热的泪水,让陆沉舟心中的心疼,越发浓烈。
好不容易,才将林清瑶脚踝伤口里的碎石和尘土,全部清理干净。陆沉舟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胸口的伤口,再次渗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体内的力气,也流失得差不多了,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好几次都差点栽倒在地。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他知道,必须尽快处理好伤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已的腰间,想要找出一些疗伤的灵药。可他翻遍了全身的衣袍口袋,***都没有找到——宗门被灭,仓皇奔逃之际,他根本来不及带上疗伤的灵药,身上除了装着残剑和《太虚真解》玉简的锦盒,就只剩下一身染血的衣袍,别无他物。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和焦急。没有疗伤的灵药,想要处理好这么深的伤口,无疑是难如登天,尤其是林清瑶的脚踝,已经有了发炎的迹象,若是不能尽快处理,恐怕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她就真的走不了路了。
“师兄,怎么了?是不是没有找到疗伤的灵药?”林清瑶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若是没有灵药,也没关系,师兄,我能撑住,我们只要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一点力气,就继续往绝灵谷走,说不定,到了绝灵谷附近,就能找到疗伤的灵药了。”
陆沉舟轻轻点头,压下心中的焦急和凝重,语气温柔却坚定:“嗯,小师妹,别担心,没有灵药,我们也能处理好伤口。虽然没有灵药,恢复得会慢一点,但只要我们好好处理,不让伤口继续感染,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等我们到了绝灵谷附近,我再想办法,找一些疗伤的灵药,到时候,我们的伤口,就能很快愈合了。”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将自已身上染血的青色衣袍,撕下来一小块干净的布料——那是衣袍上,唯一没有被鲜血和尘土污染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料揉碎,然后,轻轻敷在林清瑶脚踝的伤口上,又撕下另一块布料,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动作轻柔而细致,生怕弄疼她,生怕包扎得太紧,影响她的血液循环。
“好了,小师妹,这样就好多了。”陆沉舟松开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以后,走路的时候,尽量小心一点,别再碰到伤口,也别太用力,不然,伤口会裂开的,会更疼的。”
“嗯,谢谢师兄,我知道了。”林清瑶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和依赖,“师兄,你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陆沉舟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是你的师兄,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经历什么危险,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缓缓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额头的冷汗,再次涌了出来,眼底的疲惫,也越发浓烈。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得更加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微弱。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你别吓我!”林清瑶看到他的样子,顿时慌了神,连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恐惧和担忧,“师兄,你是不是很疼?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能自已处理伤口,就不会让你这么辛苦了,就不会让你的伤口变得更严重了……”
“我没事,小师妹,别担心。”陆沉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疲惫却坚定,“我只是有点累了,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别自责,这不怪你,保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能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看着林清瑶担忧的眼神,继续说道:“小师妹,你先坐着休息一下,恢复一点力气,我来处理我自已的伤口,很快就好,处理完伤口,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儿,就继续往绝灵谷的方向出发。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追兵虽然暂时走了,但他们很有可能会回来**,而且,他们还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绝灵谷,才能真正暂时安全。”
林清瑶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陆沉舟坚定的眼神,只能轻轻点头,乖乖地坐在一旁,紧紧盯着他,生怕他会出什么事。她伸出手,紧紧握住陆沉舟的手,指尖的温热传递给彼此,既是在安抚陆沉舟,也是在给自已打气——她要坚强,要尽快恢复力气,不能再拖师兄的后腿,要陪着师兄,一起逃往绝灵谷,一起报仇雪恨,一起重建星衍宗。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身体,缓缓直起身,再次伸出手,撕开自已胸口黏在伤口上的衣袍。衣袍被撕开的那一刻,钻心的疼痛顺着胸口蔓延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再次渗出一层,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凭借着一股执念,凭借着想要保护林清瑶、想要报仇雪恨的决心,死死撑着,一点点处理着自已胸口的伤口。
他的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暗红色的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渗出,伤口周围的皮肤,被玄冥宗的阴寒术法灼伤,呈现出一片焦黑,甚至能看到里面隐约的白骨,看起来格外可怖。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一点点将伤口里的杂物清理干净,每清理一下,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一旁的林清瑶,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看着他胸口不断渗出的鲜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她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能死死攥着陆沉舟的手,用尽全身力气,传递给他温暖和力量,在心中默默祈祷:“师兄,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好好的,我们还要一起逃往绝灵谷,一起救墨长老,一起报仇雪恨,一起重建星衍宗,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陆沉舟感受到了她指尖的力量,感受到了她心中的担忧和祈祷,心中一暖,疼痛感,似乎也缓解了些许。他抬起头,看向林清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说道:“小师妹,别担心,我没事,很快就好了,你再忍一忍,等我处理好伤口,我们就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往绝灵谷走。”
林清瑶用力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痕,眼底满是坚定:“嗯,师兄,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坚持住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陆沉舟轻轻点头,再次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已的伤口。他小心翼翼地将伤口里的杂物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撕下自已衣袍上剩下的干净布料,小心翼翼地敷在自已的胸口,又用剩下的布料,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包扎的时候,他格外小心,既怕包扎得太松,伤口会继续渗血,又怕包扎得太紧,影响自已的呼吸和血液循环。
好不容易,才将自已胸口和手掌上的伤口,全部处理好。陆沉舟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缓缓靠在岩缝的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眼底的疲惫,浓烈得几乎要化不开。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依旧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忍不住发抖。
“师兄!”林清瑶连忙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好,让他靠在自已的肩头,语气温柔而心疼,“师兄,你辛苦了,你快休息一下,我陪着你,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往绝灵谷走。”
陆沉舟轻轻点头,靠在林清瑶的肩头,闭上眼睛,缓缓平复着自已的气息。残剑的温热,依旧从锦盒里传来,顺着衣料传入掌心,带着一股奇异而精纯的力量,慢慢梳理着他紊乱的经脉,缓解着他身上的疼痛,让他原本混沌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些许,也让他的体力,恢复了一丝。
岩缝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林间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显得格外诡异可怖。可岩缝内,却有着一丝难得的温暖——两道纤细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手中握着那柄泛着微光的残剑,如同握着一份希望,一份执念,一份活下去的勇气。
陆沉舟靠在林清瑶的肩头,闭着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师尊临终前的嘱托,浮现出墨长老断后的决绝身影,浮现出同门弟子惨死的模样,浮现出观星楼崩塌的惨烈画面,浮现出玄冥宗修士狰狞的笑容和阴狠的叫嚣。一股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在他的心底翻涌,一股坚定的信念,在他的心底升起——他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带着小师妹,好好活着,一定要尽快赶到绝灵谷,好好养伤,好好修炼,一定要让残剑的力量彻底觉醒,一定要亲手**厉无涯,踏平玄冥宗,为师尊、为墨长老、为所有同门报仇雪恨,一定要重建星衍宗,重建观星楼,让星衍宗的荣耀,再次绽放光芒,让所有伤害过他们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清瑶靠在石壁上,轻轻拍着陆沉舟的后背,眼神坚定而决绝。她看着身边疲惫不堪的师兄,看着他胸口包扎好的伤口,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恨意与执念,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尽快恢复力气,尽快提升自已的修为,再也不拖师兄的后腿,一定要陪着师兄,一起逃往绝灵谷,一起救墨长老,一起报仇雪恨,一起重建星衍宗,一起守护好残剑和《太虚真解》,绝不辜负师尊和墨长老的牺牲,绝不辜负师兄的守护,绝不辜负星衍宗最后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大半,体内的灵气,也恢复了一丝,胸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林清瑶,她已经靠在石壁上,睡着了,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带着一丝微弱的笑容,似乎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梦里,宗门还在,师尊还在,墨长老还在,师兄弟们还在,她和师兄,还能像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地观星、练剑、听师尊讲道,再也没有战争,再也没有杀戮,再也没有痛苦和恐惧。
陆沉舟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中一暖,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头,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他知道,小师妹,承受了太多她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和恐惧,她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凭着一股执念,全凭着想要活下去、想要报仇雪恨的决心,全凭着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轻轻将林清瑶扶好,让她靠在自已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生怕吵醒她。他低头,看向腰间的锦盒,锦盒里的残剑,依旧泛着淡淡的温热,银芒微弱却坚定,如同一颗不灭的星火,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也守护着他们这两颗星衍宗最后的火种。
他知道,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停留,追兵虽然暂时走了,但他们很有可能会回来**,而且,他们还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想要等到他们自投罗网。他们必须尽快赶到绝灵谷,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必须尽快让残剑的力量觉醒,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摆脱追兵的追杀,才能有机会救墨长老,才能有机会报仇雪恨,才能有机会重建星衍宗。
可他看着怀里熟睡的林清瑶,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模样,又不忍心叫醒她。他知道,小师妹,真的太累了,经此一战的惊吓、宗门覆灭的悲痛,再加上近一个时辰的长途奔逃和伤口的疼痛,她早已体力透支,早已不堪重负。他想,让她多睡一会儿,多休息一会儿,等她休息好了,恢复了力气,他们再继续往绝灵谷的方向出发。
陆沉舟轻轻**着林清瑶的头发,靠在岩缝的石壁上,闭上眼睛,再次缓缓平复着自已的气息。他一边感受着残剑传来的温热,一边在心中默默谋划着后续的路程——绝灵谷路途遥远,环境恶劣,还有很多强悍的妖兽和诡异的瘴气,追兵还守在入口处,他们的前路,必定布满荆棘,必定充满危险。可他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边,有小师妹,有残剑,有师尊和墨长老的嘱托,有所有同门的期望,他必须坚强,必须勇敢,必须带着小师妹,冲破所有的艰难险阻,抵达绝灵谷,活下去,报仇雪恨,重建宗门。
林间的风,依旧在呼啸,妖兽的嘶吼,依旧在回荡,岩缝外的世界,依旧充满了危险和诡异。可岩缝内,却有着一丝难得的温暖和宁静——两道纤细的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手中握着那柄泛着微光的残剑,如同握着一份希望,一份执念。他们在这漆黑的岩缝里,短暂休整,积蓄力量,只为了能在接下来的逃亡之路中,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多一份报仇雪恨的勇气。
星散的悲凉,逃亡的艰难,血海的深仇,守护的责任,还有墨长老的牺牲、观星楼的崩塌,交织在两人的心中,化作他们前进的动力。他们知道,逃往绝灵谷的路,必定布满荆棘,追兵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妖兽随时可能发动袭击,瘴气随时可能侵蚀他们的身体,可他们别无选择——只有抵达绝灵谷,才能保住星衍宗最后的火种,才能有机会复仇、重生。
而那柄沉睡的残剑,也终将在他们的执念与努力下,慢慢觉醒,陪伴他们,走过这满是荆棘的逃亡之路,陪伴他们,从绝境中奋起,从悲凉中重生,陪伴他们,亲手揭开星衍宗被灭的真相,亲手报下这血海深仇,亲手重建星衍宗的荣耀。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林清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已正靠在陆沉舟的怀里,身上暖暖的,胸口的疼痛,也缓解了些许。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陆沉舟,他正闭着眼睛,靠在石壁上,眉头紧紧皱着,脸上还带着疲惫的神色,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依旧能看到淡淡的血迹,显然,他依旧在承受着伤口的疼痛。
林清瑶心中一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而心疼:“师兄,你醒了吗?是不是伤口还很疼?”
陆沉舟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大半,他看着林清瑶温柔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温柔:“我醒了,小师妹,我没事,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你休息好了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脚踝还疼不疼?”
“我休息好了,师兄,我感觉好多了,脚踝也不怎么疼了。”林清瑶用力点头,眼底满是笑意,“谢谢你,师兄,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陆沉舟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们是师兄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既然你休息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追兵虽然暂时走了,但他们很有可能会回来**,而且,他们还守在绝灵谷的入口处,我们必须尽快赶到绝灵谷,才能真正暂时安全。”
林清瑶用力点头,从陆沉舟的怀里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自已的脚踝,虽然还有一丝轻微的疼痛,但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她伸出手,扶住陆沉舟,轻声说道:“师兄,我扶你,我们现在就出发,往绝灵谷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克服,一定能顺利赶到绝灵谷的。”
陆沉舟轻轻点头,借着林清瑶的力量,缓缓站起身。胸口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再次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自已的气息,握紧了腰间的锦盒,眼神坚定而决绝。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岩缝的出口处,陆沉舟小心翼翼地拨开遮挡岩缝的藤蔓,探出头,快速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密林,确认四周没有追兵的踪迹,也没有妖兽的身影,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好了,小师妹,外面没有追兵,我们可以走了。”陆沉舟压低声音,对林清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发出动静,避开妖兽和可能出现的追兵,我们要尽快赶到绝灵谷,不能有丝毫大意,一旦遇到危险,就躲在我身后,不要乱跑,知道吗?”
“嗯,师兄,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林清瑶用力点头,紧紧抓着陆沉舟的手,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会乱跑,都会跟在你身边,不会拖你的后腿,我们一起,尽快赶到绝灵谷。”
陆沉舟轻轻点头,扶着林清瑶,小心翼翼地走出岩缝,再次踏入了漆黑的密林中。夜色依旧浓重,树木参天,藤蔓缠绕,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偶尔有几块碎石散落其间,林间的阴风阵阵,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显得格外诡异可怖。空气中,依旧夹杂着淡淡的瘴气和血腥味,让人头晕目眩。
两人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前行,脚步轻柔而迅速,尽量不发出丝毫动静。陆沉舟走在前面,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护着身边的林清瑶,生怕她会遇到危险,生怕她会再次受伤。林清瑶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紧紧抓着陆沉舟的手,眼神坚定而决绝,不再有往日的怯弱,只剩下对活下去的渴望,对抵达绝灵谷的期盼,对报仇雪恨的执念。
腰间的残剑,依旧泛着淡淡的温热,银芒微弱却坚定,如同一颗不灭的星火,照亮着他们前行的道路,也守护着他们这两颗星衍宗最后的火种。那股奇异而精纯的力量,依旧从残剑上传来,慢慢梳理着他们紊乱的经脉,缓解着他们身上的疼痛,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么艰难,不知道,他们还要经历多少危险,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赶到绝灵谷,不知道,墨长老是否还活着,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报仇雪恨,能不能重建星衍宗。可他们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心中有执念,只要他们好好守护着残剑,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艰难险阻,就一定能活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已的誓言。
两道纤细的身影,在漆黑的密林中,渐渐远去,身后,是覆灭的家园、崩塌的观星楼与血海深仇;身前,是通往绝灵谷的未知前路与重生的希望。他们的脚步,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他们的身影,虽然纤细,却异常挺拔。他们带着星衍宗最后的火种,带着师尊和墨长老的嘱托,带着报仇雪恨的执念,带着活下去的勇气,一步步朝着绝灵谷的方向前行,朝着属于他们的未来前行,朝着复仇与重生的道路前行。
夜色渐深,阴风依旧,妖兽的嘶吼依旧在林间回荡,可这两道纤细的身影,却从未停下脚步。他们知道,只要他们不放弃,只要他们心中的信念不灭,只要残剑依旧在身边守护着他们,就一定能冲破所有的黑暗,迎来属于他们的光明,就一定能让星衍宗的旗帜,再次飘扬在这片土地上,让星衍宗的荣耀,再次绽放光芒。而这场属于少年少女的逃亡与复仇之路,也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多的危险与挑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可他们,已然做好了准备,携手并肩,共赴绝境,共求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