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欲拒婚,我选择中立

来源:fanqie 作者:疯狂de饼干 时间:2026-03-07 07:35 阅读: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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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日休心头一凛,转身时恰撞上阿竹端着空碗回来的身影。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沉声道:"取身干净的常服来,再备盆热水,我要去见宫中来人。

"阿竹虽诧异他骤然的果决,却应声快步退下。

"少爷,好了。

"不多时,阿竹的声音传来。

湖蓝色的常服浆洗得笔挺,腰间束着同色革带,虽无金玉配饰,却衬得他身姿挺拔。

陆日休抬手理了理衣襟,脚步刚动,忽然顿住——原主素来怯懦,骤然这般沉稳地去见宫使,反倒显得刻意。

他转身对阿竹道:"你去前厅回禀一声,就说我额角伤口未愈,恐失礼于公公,故而不便亲见。

烦请代为转达谢意,多谢公主殿下挂怀,草民心领盛情,待身体好些,定当亲自入宫谢恩。

"阿竹虽有些诧异,却素来听从吩咐,连忙应声:"奴婢记下了,这就去说。

"看着阿竹匆匆离去的背影,陆日休重新坐回铜镜前。

镜里的少年眉眼清秀,额角纱布还透着浅淡药色,可那双眼睛里的清亮,己和以往不一样。

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那些关于旧书的记忆,如潮水般完整涌来。

那是高中时,同桌从旧货市场五块钱一斤淘来的几本薄书,纸页泛黄发脆,装订线松松垮垮,封面印着"二十西史选读",后来才知压根不是原版,是后人攒的历史故事集——正史大事件里掺着民间野史,甚至还有些话本似的演绎。

这些书被同学按朝代拆成几册,他最常借、也最喜欢的是隋唐分册,封面都磨掉了角,页边还留着他当年用铅笔圈画的痕迹。

可偏偏就是这种"不正规"的写法,让历史人物都活了过来。

书里讲李世民少年从军,雁门关救驾时的果敢;讲他平定窦建德、王世充,战场上横刀立**英气;更讲他**后,面对魏徵犯言首谏,哪怕气得要"杀此田舍翁",最终仍纳谏改过的胸襟。

最让他印象深的,是李世民对功臣的制衡之术——尉迟恭仗着救驾之功骄横,就被他用"**杀韩信"的典故点醒,从此闭门谢客,收敛锋芒。

这段故事,如今想来,竟与父亲陆擎的处境隐隐相合。

父亲是李恒的救命恩人,是实打实的功臣,可正因功高,才更要懂得藏拙。

以前陆日休浑浑噩噩,倒让陆家避开了"功高震主"的猜忌,可这绝非长久之计。

他摩挲着掌心的薄茧——那是原主常年握笔磨出的。

如今换了他,这笔该写的就不只是平安信了。

"少爷,"阿竹回来了,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公公听了奴婢的话,没说什么,留下这个就走了,还说公主殿下特意交代,让您安心养伤。

"陆日休打开漆盒,里面是个羊脂玉瓶,想来是金疮药,旁边还压着一张素笺,字迹娟秀:"伤重宜静,不必急着谢恩。

"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玉兰花——那是公主李安宁的贴身纹样。

他将素笺折好,放进怀里,忽然想起那本隋唐故事集里,长孙皇后常以书信规劝李世民。

如今这位李安宁公主,倒也有几分相似的通透。

窗外的阳光暖了些,照在漆盒上,映出他清亮的眼眸。

"阿竹,"他转身吩咐,"去把府里近半年的账目取来,还有父亲近年接济的旧部名录,一并给我。

"阿竹虽不解,却立刻应声。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案上,陆日休望着空荡的桌面,那些历史故事里的兴衰、权谋、取舍,渐渐在他脑海中织成一张网——父亲的忠勇、陆家的困境、公主的试探,都在这张网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借着那些旧书里的智慧,为自己,也为陆家挣出一条稳路。

不多时,阿竹便抱着两摞账簿和一本蓝布册子进来,轻轻放在桌案上:"少爷,账目都在这儿了,近半年的支出比收入多了三成。

旧部名录是管家按月份整理的,标红的是上月刚接济过的。

"陆日休指尖拂过账簿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歪扭,一笔笔"接济旧部""修缮营房"的支出项,看得人眼疼。

他忽然嗤笑一声——旁人挤破头想攀的嫡长公主婚约,在他眼里竟是副烫手山芋。

娶公主好吗?

在外人看来自然是泼天的福气,一朝成了皇亲国戚,爵位稳固,风光无限。

可他偏生记得那些历史故事里的腌臜——君臣有别,即便成了驸马,见了公主仍要行礼,连夫妻相处都隔着层天家规矩;他与李安宁素未谋面,连对方性情都摸不透,何来情意可言?

更别提和皇家走得太近,就像被系上了线的风筝,朝堂上稍有风吹草动,最先受牵连的就是他们这些"外戚"。

活着多好!

他想起那些历史故事里,多少功臣名将因攀附过深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反倒不如做个守着家业的富家翁,不沾朝堂纷争,不违律法纲常,每日看看书、理理产业、闲云野鹤,何等自在。

可这婚约是皇帝亲赐,哪是说推就能推的?

他眉头微蹙,忽然想起曾在一本杂记里看到的明朝驸马赵辉——那位靠着"超然中立"活了近百岁的奇人,不仅经历了正常的皇位更替,还平安度过了明朝中期两次最凶险的**动荡——"土木堡之变"(皇帝被俘)和"夺门之变"(废帝复辟),无数王公贵族、**重臣**丧命,抄家**,但这人最终安稳善终。

这个念头一出,陆日休眼前豁然开朗。

或许这就是他的活路。

不主动攀附公主,也不刻意疏远,像赵辉那样保持中立。

先把陆家的家底盘活,凭着父亲的功绩和自己的分寸感,未必不能在这江陵城里安稳立足。

他抬手翻开旧部名录,标红的名字旁写着"断腿老兵,家有幼孙""瞎眼校尉,无依无靠"。

这些都是父亲的袍泽,也是陆家的"累赘"。

可陆日休看着这些名字,忽然笑了——这些人是父亲的忠心下属,或许,也是他盘活家业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