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蛊为囚

心蛊为囚

未渡月 著 浪漫青春 2026-0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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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泰,陆瑜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心蛊为囚》“未渡月”的作品之一,曾泰陆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永昌夜雨------------------------------------------,下得毫无道理。,本该是皓月当空的时节,偏偏从酉时起便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将整座县城浇得透湿。雨水顺着县衙后院的青瓦屋檐连成水帘,在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更夫敲过二更的梆子,声音在雨幕中变得沉闷而遥远。,烛火摇曳。,绯色官袍的下摆早已浸透了泥水,在烛光下显出深褐色的污渍。他却浑然不觉,眉头紧...

精彩试读

初伸援手------------------------------------------,终于在**日破晓时分歇了。,看着檐角滴落的残雨,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那桩书生猝死案,像一团浸了水的麻绳,越理越乱。表面看是**——死者张秀才与城西绸缎庄李掌柜的妾室有私,李掌柜确有动机。但现场那枚沾着青苔的玉佩,还有张秀才指甲缝里极细微的黑色砂砾,都指向另一个方向。,直到烛火将尽。李掌柜在案发当日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三个伙计都能作证他在铺中盘账。而张秀才鞋底那特殊的青苔,经老衙役辨认,只长在城北二十里外的老君山背阴处。“大人。”县丞赵文厚揣着手走过来,压低声音,“您真要亲自去老君山?那地方……不太平。”,整了整身上那件半旧的青绿色县令常服。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但他穿得一丝不苟。“赵县丞,人命关天。张秀才虽是寒门,亦是读书人。此案若不查清,本官愧对这身官袍。”,终是没再劝。这位新科状元出身的县令,到任不过三月,断案却有一股子执拗劲儿。也好,年轻人,总该碰碰壁才知道地方上的水有多深。,曾泰带着两名衙役、一名本地向导,骑着马出了永昌县城北门。,官道两旁的稻田已收割完毕,留下齐整的稻茬。风吹过时,带着泥土和秸秆的气息。曾泰策马在前,心思却全在案子上。狄公在信中点拨“青苔可为路引”,那老君山背阴处究竟藏着什么?张秀才一个文弱书生,去那里做什么?,在他身后三十丈外的密林边缘,一道墨绿色的身影正无声地跟随。,枝叶恰好遮住他大半个身子。他今日换了身更便于行动的墨绿色劲装——并非纯黑,在日光下隐约能看见袖口用暗金线绣的蛇形纹路,那是蛇灵的标记。腰间革囊里分门别类装着药瓶、毒囊和豢养蛊虫的特制竹筒,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响。。他奉蛇灵之命监视永昌县令曾泰,确保那份关于崇州战事的塘报能“顺利”送出。任务很明确:若曾泰查案太过深入,触及不该碰的东西,便让他“意外”身亡;若他循规蹈矩,便留他性命,只待塘报离县时再做手脚。……,看着官道上那个青色背影。不过是个文弱书生,查起案来却像只嗅到肉味的猎犬,不知死活地往泥潭深处钻。昨夜潜入县衙书房,看见他伏案睡着的模样,手边还压着为县内孤老请求减税的陈情书稿。字迹工整,言辞恳切,甚至有些天真。。陆瑜当时想。在这污浊官场,还存着这等心思,不是蠢是什么?,那墨迹未干的“民为邦本”四字,却让他莫名顿了顿。
“大人,前面有个茶棚,歇歇脚吧?”衙役王虎的声音拉回陆瑜的思绪。
曾泰看了看天色,点头:“也好,问问店家可曾见过张秀才。”
茶棚简陋,三四张破旧木桌。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见官差来,忙不迭地擦桌子倒水。曾泰温声问起张秀才,老头努力回忆:“约莫半月前,是有个书生模样的后生来过,独自一人,只要了碗粗茶。他……他好像问过去老君山后山的路。”
“后山?”曾泰追问,“他可说了去后山做什么?”
“没细说,只说是访友。”老头摇头,“不过那后生看着心事重重,茶没喝两口就走了。”
曾泰与赵文厚对视一眼。访友?张秀才在永昌并无亲友,更别提住在荒僻老君山后山的“友”了。
就在这时,陆瑜的耳朵微微一动。
风声里夹杂着不寻常的动静——是马蹄,不止一匹,从西边林子里来,刻意放轻了速度。他眼神一凛,指尖已捻住三根细如牛毛的淬毒银针。蛇灵的人?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然而来的并非蛇灵。
五六骑从林中窜出,马上之人皆蒙面,穿着杂色衣裳,手中刀剑却闪着精钢特有的寒光。为首之人暴喝一声:“**!拿命来!”便纵马直冲茶棚!
“保护大人!”王虎拔刀挡在曾泰身前,另一名衙役也抽刀迎上。向导早已吓得瘫软在地。
曾泰脸色一白,却强自镇定,厉声道:“光天化日,尔等何人?竟敢袭击**命官!”
蒙面人并不答话,刀光已至。王虎是老兵,刀法扎实,勉强架住两人,另一名衙役却已左支右绌。曾泰不会武,只能疾步后退,撞翻了桌子。混乱中,他瞥见那为首蒙面人的眼睛——冰冷,狠厉,绝非寻常山匪。
陆瑜在树上看得分明。这些人的招式路数……不是蛇灵。蛇灵的杀手讲究一击**、悄无声息,不会这般大张旗鼓。倒像是雇佣的江湖亡命徒,或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
念头转动间,场中已见血。王虎肩头中了一刀,仍死死护着曾泰。另一名衙役惨叫一声,大腿被刺穿,倒地不起。蒙面人分出两人缠住王虎,剩下三人直扑曾泰
曾泰背抵着茶棚土墙,退无可退。他看着劈面而来的刀光,脑中一片空白,只下意识闭了眼。
“嗖——”
极轻微的三声破空响。
扑在最前的三个蒙面人骤然僵住,手中刀剑“哐当”落地。他们喉咙上各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瞪大眼睛,缓缓向后倒去。至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剩余蒙面人骇然停步,警惕四顾:“谁?!”
王虎也愣住了,握刀的手有些发抖。
曾泰睁开眼,看见眼前三具**,还有地上那几近无色的细针反光。他猛地抬头,只见西侧林边一棵老槐树的枝叶极轻微地晃了晃,一抹墨绿色衣角在叶隙间一闪而逝。
“追!”蒙面头目又惊又怒,却不敢贸然进林,只朝那方向**几支弩箭,箭矢没入深林,毫无声息。
“大哥,点子扎手,撤吧!”一人低声道。
那头目看了眼曾泰,又看了眼林中,咬牙:“走!”
几骑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消失在官道另一头。只留下茶棚一片狼藉,两具衙役的**,和三具喉咙带血的蒙面人。
王虎捂着伤口,踉跄走到曾泰身边:“大人,您没事吧?”
曾泰摇摇头,脸色苍白,目光却紧紧盯着西边树林。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墨绿色……是错觉吗?还有那细针,是什么手法?他蹲下身,想仔细查看**喉头的伤口,那红点却已迅速发黑,流出紫黑色的血。
毒。
曾泰心头一跳。他用帕子垫着手,小心翼翼地从一具**旁捡起一根针。针身细如牛毛,几近透明,只在尾端有极淡的暗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图腾。
“大人,这针……”王虎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毒。”
曾泰将针仔细包好,收入怀中。他起身望向密林深处,那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拾一下,先把弟兄的尸身送回去。”曾泰声音有些哑,“老君山……今日不去了,回城。”
“那这些匪徒……”
“一并带回去。”曾泰顿了顿,“此事暂不外传,尤其是这针,明白吗?”
王虎虽不解,仍点头应下。
半里外的密林深处,陆瑜背靠着一棵古松,轻轻吐了口气。
右手袖中,机括暗藏的针筒还留有余温。方才那三针,他用了七分力。针上的“见喉封”是他亲手淬的毒,取自南疆一种黑斑蟾蜍的腺液,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他本不该出手的。蛇灵的规矩是隐匿行迹,除非任务需要,绝不暴露。曾泰若死在这里,或许还能省去后续麻烦。可当那刀光劈向曾泰的瞬间,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
“蠢货。”陆瑜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曾泰,还是骂自己。
为个不相干的蠢县令,用了三根“见喉封”,还险些暴露行踪。若让组织知晓……他抿了抿唇,将针筒重新藏好。罢了,就当是还那夜书房里,看见那份陈情书时心头那一丝莫名的触动。
他跃上高枝,远远看见曾泰一行人收拾妥当,调转马头往县城方向去。那青色的背影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挺得笔直。
陆瑜忽然想起****,他刚被带入蛇灵时,那个阴冷的地牢里,也曾有个人这样挺直脊背。那是他师父,或者说,是训练他成为“灼灵”的人。那人说:“在这世上,心软的人死得最快。”
可是师父,若心不曾软过,又怎知硬起来是什么滋味?
他甩甩头,将这些杂念抛开。任务还要继续。塘报尚未送出,动灵那家伙又在暗中窥伺,他得盯紧这个不知死活的曾县令。
身形一晃,墨绿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不远不近地缀在了回城队伍的后方。
永昌县衙,二堂。
曾泰换下沾了尘土的官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枚用帕子包着的细针。烛火下,针尾的暗金色纹路隐约能看出是蛇形,盘绕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大人,”赵文厚匆匆进来,脸色凝重,“查过了,那三个死的,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看筋骨和手上老茧,应是练家子,很可能……是军中出来的。”
曾泰指尖轻叩桌面:“军中?”
“也可能是退伍的老兵,被钱财雇来的。”赵文厚压低声音,“大人,您说会不会是李掌柜……”
“李掌柜一个绸缎商,能雇到这等好手?”曾泰摇头,“况且若真是他,为何不在城内动手,偏要等到本官出城?”
赵文厚语塞。
曾泰盯着那枚针,缓缓道:“今日之事,有两拨人。一拨是要杀我的,另一拨……是救我的。”
“救您?那为何不现身?”
“这就是蹊跷之处。”曾泰将针小心收起,“赵县丞,张秀才的案子暂且压下,对外只说本官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你暗中派人去老君山后山探查,记住,要悄悄的。”
“那您的安危……”
“无妨。”曾泰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那人既然今日救了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我死。”
他说这话时,心里并没有底。但那抹墨绿色的衣角,还有那快如鬼魅的出手,却莫名让他觉得……那人或许在看着。
夜色渐浓,县衙后院的书房里,烛火亮至半夜。
而县衙外的某处屋脊上,陆瑜抱膝坐着,看着那扇窗里的剪影。秋夜的寒露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真是个麻烦。他心想。
可这麻烦,好像和他从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
至少,这麻烦熬夜查案的时候,心里还惦记着给孤老减税。
陆瑜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硬邦邦的干粮。他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扇窗。
罢了。既然已经插手,便看看这蠢县令,究竟能查出什么名堂。
也看看这永昌县的水底下,到底藏着多少条毒蛇。
夜色深沉,秋风穿过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预感,又像是一场更大风雨来临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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