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锁，沈清欢被带得往前踉跄，拖鞋飞出去一只，落在水洼里。那排polished的杏仁，瞬间泡成了发白的葡萄干。
"沈知意！"沈清欢尖叫。
沈知意已经走进去了。她没回头，说："你的鞋，三年前我送你的。Pra**，限量款，我托人从米兰带的，退税后折合***七千三。"
她顿了顿，"现在它脏了。像我当初瞎了的眼。"
第二章：蜈蚣
沈知意没住在沈家。她在城郊租了间单间，月租八百，押一付三，花光了她出狱时发的补贴。然后她开始找工作。
不是投简历，是扫街。沿着地铁线，看哪家店贴**，就进去问。十七家店，三次面试，每次都在**调查后消失。最后一次，老板已经说"明天来上班"，晚上打电话，说"不好意思，资料审核没通过"。
她需要钱，需要快钱，需要在沈清欢说的"下个月订婚"之前，攒够父亲的医药费。她在"夜色"找到工作，不是服务生，是后厨洗碗——时薪十五，包一顿晚饭，晚饭是员工餐，剩菜拼的。
但领班看见她的字。登记客人信息，她写"王先生，手机号138xxxx"，领班说："写一手好字，显得正规。你来前台吧，时薪二十，不包饭。"
不包饭，但前台可以闻到厨房的味道。油烟，葱蒜，某种廉价的肉香。沈知意每天闻八小时，闻得胃里发酸，但体重涨了四斤——在监狱里，她掉了十八斤。
她见到陆景深，是在第三天。不是她送酒，是他来找她。凌晨两点，她下班，在员工通道被堵住。他靠着墙，没穿西装，衬衫袖口卷着，露出手腕上的疤——她认识的，三年前没有的。新的，缝过针，像条蜈蚣。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不是问句，是确认。像确认一件东西还在原来的位置。
"陆总。"她没停，继续走，"我不做那种生意。您找错人了。"
"哪种生意？"
"您心里清楚。"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挣不开。他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像在测她的心跳，像在监狱里，医生测她的血压，准备收监体检。
"三年了，"他说，"你变了很多。"
"在里头，不变的都死了。"
"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