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观里闹鬼少年夜访白龙观------------------------------------------，北情，，长在道观，天生开天眼，，四岁敢指认**鬼，七岁敢独自下山镇水煞。：，鬼跟鸡鸭鹅没区别。，我见鬼——顶多嫌它们挡路。：“魂胆大过天，鬼见了你都得绕道。”。，我才明白：，是真的不讲武德。，是月黑风高、阴气最重的晚上。，雾都是凉的，带着一股土腥味，风一吹，像有人在你脖子后面吹气。，，
香火烧得忽明忽暗。
奶奶坐在正殿，淡淡扔给我一句：
“今晚有野鬼闯山，你自己守屋，
用天罡气、桃木剑、白玉卦牌，
别慌、别叫、别丢人。”
我当场拍**：
“放心！来一只我打一只！来一群我打一群！我北情天不怕地不怕！”
我真没怕。
观里那几只老鬼我都熟：
• 正殿老头：安静摸鱼型
• 井边无脸小女孩：自闭发呆型
• 半夜贴窗那位：只看不碰型
全是文明鬼。
可后半夜一到，我立刻感觉到——
来的不是自家鬼，是来找事的恶鬼！
最先不对劲的是房梁。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爪子刮木头，刺耳得要命。
我翻个身，天眼随便一扫。
不扫还好，一扫——
我头皮“唰”一下炸了！
房梁上趴着个浑身湿烂、颜色发青的东西，
肚子鼓得像泡发的馒头，
头发黏成一坨，滴着黑水。
是沉尸鬼！
死在烂泥里的那种，又凶又脏，专吓小孩！
我立刻握紧枕边桃木剑。
但我嘴硬：
“切，小场面……我不怕。”
下一秒，更恐怖的来了。
嗒……嗒……嗒……
有黑水，一滴滴落在我窗纸上。
我抬头一看——
一张烂青脸，直接贴在我窗外！
眼睛只有小黑点，嘴角歪到耳根，似笑非笑，
黑水顺着脸往下流，把窗纸浸得发黑。
它不是路过。
它是盯着我，准备吓我！
换别的小孩早哭崩了。
我？
我是三岁敢跟阴差抢面的人！
我纹丝不动，心里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结果这鬼得寸进尺。
吱——吱——吱——
它开始用指甲刮我窗户！
又尖又细，听得我牙酸、浑身发麻。
跟阴间的是——
院子里传来拖**一样的声音：
唰啦……唰啦……唰啦……
那鬼，从窗户挪到了我门口！
阴气顺着门缝往里钻，
冻得我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我脖子上的白玉卦牌烫得发红，
那是自动报警。
我：“……”
嘴上：我无所畏惧。
心里：奶奶你快过来啊你孙子要被鬼贴脸杀啦！
我天不怕地不怕，
但我怕贴脸恐吓型脏东西啊！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即将第三次人生大破防的时候——
吱呀——
山门，被人推开了。
脚步声，干净、稳、不带一点阴气。
一进院子，
刮窗声停了！
拖拽声没了！
连房梁上的东西都不敢动了！
我一愣。
然后，门口传来一个清清冷冷、特别好听的少年声音：
“小卦师，别躲了，
它怕我，不敢动。”
我从门缝偷偷一看——
月光下，站着个白衣少年。
干净得发光，
周围的雾都不敢靠近他。
刚才还凶得要死的沉尸鬼，
现在缩在墙角，抖得像条见了狗的蛇。
我当场看傻。
这不是那天在镇上，看我被鬼吓哭的那个少年吗？！
他怎么半夜跑山上来了？！
我把门拉开一条缝，抱着桃木剑，硬撑气势：
“我、我才没怕！我在练功！你谁啊你夜闯道观！”
少年低头看我，笑了：
“我叫谢清辞。
白天看你阴气太重，怕你晚上被鬼欺负，特意来救场。”
我刚想顶嘴——
那只烂泥鬼突然不甘心，
尖叫一声朝我扑过来！
黑水四溅，面目狰狞！
我吓得“呀”一声，
下意识往谢清辞身后一躲。
然后——
少年连手都没抬，
只是轻轻瞥了那鬼一眼。
下一秒：
嘭！
那鬼像被 大嘴巴子抽飞，
砸在墙上，黑烟狂冒，
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连滚带爬，屁滚尿流，
直接逃得无影无踪。
我：“……”
我手里桃木剑“哐当”掉地上。
我七岁人生第一次怀疑自己：
我学的卦术、符咒、剑法……
是不是有点多余？
谢清辞捡起我的剑，递给我，还递来一个白色平安扣：
“戴着，一般鬼不敢碰你。”
我一拿，暖烘烘的，
刚才冻僵的身体瞬间舒服了。
我嘴硬：
“我、我才不需要！我自己能打！”
谢清辞特别温柔地补刀：
“嗯，刚才躲我身后特别勇敢。”
我：“……”
当场破防。
就在这时，奶奶开门走出来，
看了看谢清辞，又看了看我，淡淡一句：
“你终于来了。
以后这小疯子闯的祸，你帮我看着点。”
谢清辞微微点头：
“放心，道长。”
我站在中间，懵了：
“？？？
你们俩早就认识？？？
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奶奶瞥我一眼：
“不然你以为，
你三岁跟阴差抢面没被带走，
七岁下山没被野鬼弄死，
都是靠运气？”
我：“……”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我不是天选卦师。
我是全国重点保护对象。
还是嘴硬、胆大、一吓就破防的那种。
白龙山的雾更浓了。
我抱着桃木剑，戴着陌生少年给的平安扣，
一边是淡定奶奶，
一边是一眼能吓跑鬼的白衣大佬。
我，北情，
再次稳稳破防。
而我还不知道——
今晚这只烂泥鬼，
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恐怖、诡异、阴间、能把我吓哭的东西，
还在白龙观的古井底下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