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纹

火塘纹

喻莜YW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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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其安,木则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罗其安木则的现代言情《火塘纹》,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喻莜YW”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木则在正在找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的他不小心碰到了那把吉他,木则有些恍惚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静静的“躺”在那本《论语》下面,很难发现,木则将吉他放回原处,从书下将手机抽了出来。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木则握紧手机,想了想还是换掉了手机壁纸,挣扎了一会儿后,又悄悄换了回来,算了,一张壁纸而己又没有什么。木则看了一眼墙上的中国地图,皱了皱眉西川和北京距离太远,他得提前两天赶路,收拾差不多后,木则将...

精彩试读


木则正坐在实验楼外的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边的火塘纹耳坠。罗其安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当年在凉山采风时拍的火塘,火光跳跃,映着竹屋的横梁,照片下方配了一句:“现在想起那团火,还觉得暖。”,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想起老家的火塘,想起小时候,他和弟弟木洛总围着火塘坐,阿妈烤着土豆,阿爸弹着月琴,木洛会抢他手里的零食,还会揪他的耳坠,嚷嚷着“阿哥的耳坠不好看,我要阿妈给我打个更大的”。,木则才缓缓打下一行字:“我们凉山的火塘,是要守着的,不能让它灭了。”发送之后,他又觉得这句话太沉重,连忙撤回,换成了:“火塘的火暖,烤出来的土豆也香。”,罗其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可惜当时没尝到阿妈做的土豆,只吃了老乡家的,已经觉得是人间美味了。你阿妈是不是很会做彝族菜?”,木则的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手指却忍不住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他打字:“嗯,阿妈做的坨坨肉、荞麦饼都好吃,木洛最喜欢吃阿妈烤的土豆,每次都要吃两个。木洛”两个字时,他的指尖顿了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细细密密地疼。木洛是他的弟弟,比他小五岁,活泼好动,像山间的小豹子。可就在他十二岁那年,一切都变了。,村里的孩子都去河边玩水,木则带着木洛也跟了过去。河边的石头滑,木洛追着一只蜻蜓跑,脚下一滑就掉进了河里。水流很急,木则慌了神,一边喊人一边伸手去拉,可他年纪小,力气也不够,眼睁睁看着木洛被水流卷走。,孩子已经没了呼吸。阿爸红着眼打了他一巴掌,骂他“没用连弟弟都看不住”,阿婆坐在地上哭,嘴里反复念叨着“要是你没带他去就好了”。村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异样,仿佛木洛的死,全是他的错。
从那天起,火塘边再也没有了木洛的笑声。阿妈还是会烤土豆,却总会多烤一个,放在木洛以前坐的位置,然后默默抹泪。木则变得沉默寡言,总觉得自已身上背着一条人命,走路都不敢抬头,别人稍微重一点的语气,都会让他下意识地瑟缩,觉得是在怪罪他。

木则?在忙吗?”罗其安的消息打断了他的回忆。

木则回过神,才发现自已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泪已经打湿了衣角。他慌忙擦了擦眼睛,打字:“没忙,刚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关于火塘和木洛的?”罗其安问。

木则心里一惊,他没说木洛是谁,罗其安怎么知道?他犹豫了一下,回了个“嗯”。

“木洛是你的弟弟吗?”罗其安又问。

木则的手指开始发抖,他不知道该不该说。从小到大,除了阿妈,没人愿意听他提起木洛,大家都觉得那是他的伤疤,也是村里的忌讳。可面对罗其安,他心里那份积压了多年的委屈,突然像决堤的洪水,想要倾泻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字:“是,我弟弟。他十二岁那年,在河边玩水淹死了。”

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木则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已太冲动了,罗其安是明星,是他的偶像,没必要听他这些负能量的事,说不定还会觉得他晦气。他甚至想撤回,可手指刚碰到屏幕,罗其安的消息就来了。

“对不起,让你想起难过的事了。”罗其安的消息很温柔,“但这不是你的错,木则。”

看到“这不是你的错”五个字时,木则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句话。阿爸的打骂,阿婆的埋怨,村里人的异样眼光,都让他坚信,木洛的死,就是他的错。

他抱着膝盖,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字迹。他打字:“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带他去河边,如果我能拉住他,他就不会死了。”

“不是的。”罗其安的消息回得很快,“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没人能预料到。你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已经尽力了。”

木则看着屏幕,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起那天,他喊得嗓子都哑了,跑着去叫人的时候摔了好几跤,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皮。可这些,从来没人在意过,大家只记得,是他带木洛去的河边,是他没看好弟弟。

“我阿爸打我,阿婆骂我,村里人都觉得是我的错。”木则打字的手一直在抖,“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带别人去危险的地方,也不敢和别人走得太近,我怕再出事。”

他想起自已来到北京后,总是独来独往,不敢主动交朋友,甚至在出租屋里见到罗其安时,都觉得是自已太冒失,怕给对方添麻烦。这份敏感和自卑,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困住了他很多年。

微信那头沉默了很久,木则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觉得自已不该说这些的,罗其安肯定不想再理他了。就在他准备道歉的时候,罗其安的消息来了:“木则,你没有错。你失去了弟弟,已经很痛苦了,他们不该把责任推给你。”

“我小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罗其安又说,“我小时候带邻居家的妹妹去公园玩,她不小心摔破了头,我爸妈把我骂了一顿,邻居也对我有意见。那时候我也觉得是自已的错,愧疚了很久。后来我才明白,我们都只是孩子,没必要为意外承担所有责任。”

木则愣住了,他没想到,像罗其安这样光芒万丈的人,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心里的委屈,好像被理解了,那份压在心底多年的沉重,也轻了一些。

“木洛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愧疚里。”罗其安又说,“他会希望你好好的,带着他的份,好好生活。”

木则看着这句话,想起木洛生前的样子,那个总是围着他转、喊他“阿哥”的小男孩,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他想,如果木洛还在,肯定不希望看到他这么自卑、这么敏感。

“谢谢你,罗其安。”木则打字,眼泪已经止住了,心里却暖烘烘的,“从来没人对我说过这些。”

“以后想说的时候,都可以告诉我。”罗其安回,“我愿意听你讲木洛的故事,讲凉山的火塘,讲所有你想讲的事。”

“对了,”罗其安又发来一条消息,“我下周有个空档,想请你吃饭,就去吃彝族菜吧?我想尝尝你说的坨坨肉和荞麦饼,也想听听你和木洛的故事。”

木则看着消息,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微笑。这是他来到北京后,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不再那么陌生,第一次觉得自已不再那么孤单。他想起耳边的火塘纹耳坠,想起阿妈说的“戴着能平安”,想起罗其安温和的声音,想起他说的“这不是你的错”。

他打字:“好呀,我知道一家很正宗的彝族菜馆。我还可以给你讲木洛最喜欢听的彝歌故事,他以前总缠着我唱给他听。”

“太好了。”罗其安回,后面跟着一个火焰表情,和木则之前发的那个一样,“那我们下周见。”

木则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他摸了摸耳边的火塘纹耳坠,指尖传来熟悉的纹路触感。他知道,木洛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疤,但从今以后,这道伤疤不再是困住他的枷锁,而是提醒他要好好生活的印记。

罗其安,这个像星光一样照亮他生命的人,让他明白,他不需要一直活在愧疚和敏感里,也值得被理解、被温柔对待。

从四川凉山到北京,从火塘边的伤疤到星光下的慰藉,木则知道,他的人生,正在因为这场遇见,慢慢变得不一样。而他和罗其安的故事,也会像凉山的火塘一样,在岁月里,慢慢燃烧出温暖而明亮的光。

班会定在上午十点,实验楼三楼的阶梯教室坐了大半。木则到得不算晚,选了靠后的角落位置,刚坐下就看见罗其安走进来——他换了件浅灰色连帽卫衣,褪去了舞台上的星光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爽,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径直走向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木则的目光下意识跟着他,想起昨晚微信里的对话,心里既有被理解的暖意,又藏着几分敏感的局促。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罗其安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他发来的“明天班会见”,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月琴表情,是他昨晚特意找的彝族乐器图标。

木则!这里!”林骁从前面回过头,朝他挥了挥手,“快来前排坐,等会儿选班委,咱们A班的学霸都在前头呢!”

木则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习惯了待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前排的目光会让他莫名紧张,就像小时候村里人种地时,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惋惜又带着责备的眼神。

班主任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教授,简单讲了几句开学注意事项,就开始组织选班委。罗其安被提名**时,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他却笑着摆了摆手:“抱歉,我平时通告比较多,怕没时间兼顾,推荐林骁吧,他看着就很负责。”

林骁愣了一下,随即拍着**应下来,教室里响起一片笑声,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木则看着罗其安和旁边同学低声交谈的样子,他说话时语速平缓,眼神专注,哪怕只是简单的回应,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班会快结束时,班主任突然提到了校园文化节的筹备:“咱们物理系可以出个节目,有特长的同学可以主动报名,比如罗其安同学的钢琴就很好,去年的独奏反响特别好。”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罗其安身上,他笑着点头:“如果时间允许,我可以参加。”

木则,你有什么特长吗?”班主任突然看向角落里的他,“你的资料里写着擅长彝族歌舞,要不要考虑出个节目?”

木则猛地被点名,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涨红。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村里人的议论声——“连弟弟都看不住,还敢上台跳舞?他哪还有心思唱歌?”

“我……我不行。”木则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我很久没跳了。”

班主任还想再说点什么,罗其安突然开口:“老师,木则刚到北京,可能还不太适应,不如先让他考虑一下?而且彝族歌舞很有特色,如果能和钢琴结合一下,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他的声音不高,却恰好打破了木则的窘迫。木则抬头看向他,罗其安也正好望过来,眼神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温和的鼓励,像凉山清晨透过云层的阳光,轻轻落在他心上。

班会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木则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口就被罗其安叫住了:“木则,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看着罗其安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帆布包:“你是彝族阿都人?”

木则点点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昨晚聊天时,你提到阿**坨坨肉,阿都人的坨坨肉做法最特别,要用青杠柴烤,还要蘸特制的辣椒粉。”罗其安笑了笑,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书,“我去年采风时买的,里面提到了阿都文化,说阿都人的月琴弹得最好,还有‘阿都高腔’,歌声能传很远。”

木则接过书,封面上印着《凉山****文化志》,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照片,有阿都**月琴的样子,还有穿着传统服饰跳“朵洛荷”舞的小伙子。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照片,眼里泛起一丝暖意:“阿都高腔是我们的特色,我阿爸以前经常唱,木洛也喜欢听,说阿爸的歌声能吓跑山里的野兽。”

“那你会唱吗?”罗其安问,语气里满是好奇,没有丝毫勉强。

木则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木洛走了之后,阿爸就再也没唱过,我也……”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怕一唱,就想起以前的事。”

“没关系。”罗其安立刻放缓了语气,“不想唱就不唱,等你什么时候想唱了,我再听。”他看着木则手里的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阿都人的火塘纹和其他彝族支系的不一样,是不是有特殊的寓意?”

提到火塘纹,木则的话多了起来:“阿都人的火塘纹更复杂,有三层,最里面是太阳,中间是火塘,外面是索玛花,寓意着太阳照耀火塘,火塘守护家人,索玛花象征着吉祥。”他摸了摸耳边的耳坠,“我这个耳坠,阿妈就加了索玛花纹,说希望我像索玛花一样,在外面也能好好生长。”

“很美的寓意。”罗其安听得认真,“阿都人的传统服饰是不是也有讲究?我看书里说,阿都汉子的察尔瓦要绣上七十二道花纹,代表着七十二座山。”

“对!”木则的眼睛亮了起来,“木洛要是还在,阿妈肯定也会给他缝这样的察尔瓦。”他说完,指尖微微收紧,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怕自已眼里的怅然被对方看见。

罗其安没有追问,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等文化节,如果我们合作节目,你可以穿传统服饰,我弹钢琴伴奏,阿都高腔配钢琴,应该会很特别。”

木则的心猛地一跳,他从来没想过自已还能站上舞台,更没想过能和罗其安合作。可心里的自卑又悄悄冒了出来:“我……我怕我不行,我很久没跳了,也很久没唱了。”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练。”罗其安的声音很温柔,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不用给自已压力,就当是……给木洛唱首歌,告诉他,你现在很好。”

就在这时,罗其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经纪人”的名字。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张哥……我在学校,马上就来……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罗其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抱歉,我得先走了,有个紧急通告要赶。”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关于阿都文化,还有很多想请教你,微信上聊?”

“嗯,好。”木则点点头,看着罗其安转身离开,他的脚步有些匆忙,却还是回头冲木则挥了挥手,“记得考虑文化节的节目,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木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本书,心里五味杂陈。罗其安的出现,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过往,让他有勇气去触碰那些尘封的记忆。他低头看着书里阿都**月琴的照片,想起阿爸以前唱的高腔,想起木洛围着他转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或许,他真的可以试着站上舞台,为木洛,也为自已,唱一首歌。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他耳边的火塘纹耳坠上,三层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像守护着他的三个心愿:阿爸阿**平安,木洛的安息,还有……这场跨越山海的遇见,能让他慢慢走出阴霾,像索玛花一样,勇敢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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