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是成全

像是想笑。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林栀看懂了。

他说的是：“别怕。”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林栀握着的手，慢慢凉了下去。

2.如果时间能倒流

抢救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

林栀坐在长椅上，盯着那盏灯，一动不动。小陈赶到的时候，看到她这个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冰凉。

“他会没事的。”小陈说。

林栀没回答。

她在想四个小时前那个争吵。她为什么要说“这段感情还能撑多久”？她为什么要先走？她为什么不在他追出来的时候停下来？

手机还握着，屏幕上是他最后那条消息：“栀栀，我错了，我们回家。”

她看了几百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

“栀栀……”小陈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林栀站起来，腿发软，小陈扶着她。

医生摇了摇头。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只看到医生的嘴唇在动，小陈在哭，有护士推着床出来，白布盖到头顶，露出一只垂下来的手。

那只手她还握着，四个小时前，还温热的。

她走过去，掀开白布。

陆沉的脸很平静，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左眉那道淡淡的疤还在——那是大三那年，他为她挡下掉落的重物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

“骗子。”她说，“你说要陪我很久的。”

那天晚上，她没哭。

她处理完所有事，签字，联系殡仪馆，通知陆沉的父母。她全程都很冷静，冷静得让小陈害怕。

“栀栀，你哭出来好不好？”小陈抱着她。

她摇头：“我没事。”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沉没来得及收的茶杯，看着他放在茶几上的建筑杂志，看着画板上那幅还没完成的生日礼物。

她拿起画笔，想把那幅画画完。

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住。

她放下笔，拿起手机，看那条消息。

一遍，两遍，三遍。

天亮的时候，她翻出所有的药——***、止痛药，还有之前没用完的处方药。

她把药片倒出来，一颗一颗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