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章 庶女（二）
窒息！
无边的黑暗与令人作呕的沉闷气息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沉重得如同溺水。
杨玥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仿佛被无形的淤泥包裹、拖拽，沉向更深的渊。
“唔……”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从她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
随之而来的，是胸腔剧烈的疼痛和肺部**辣的灼烧感。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并非证道台那冰冷刺目的光芒，也不是幽冥缝隙的永恒黑暗，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
一股混合着劣质熏香、陈旧木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浓烈地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指尖却触碰到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纹理的物体——是木头！
而且是封得严严实实的木头顶盖！
棺材！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混沌的意识炸开一丝清明。
她……在一个棺材里？！
“呃啊！”
她更加用力地捶打、推搡头顶的木板。
虚弱的手臂撞击着厚重的棺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筋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具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虚弱。
她不顾一切地用肩膀、用头顶、用尽这具残破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撞向棺盖的接缝处！
“砰！”
一声比之前响亮得多的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是木头摩擦发出的刺耳“嘎吱”声。
头顶的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带着尘埃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新鲜的空气！
杨玥贪婪地、大口地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那条被撞开的缝隙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
她正躺在一口厚重的、散发着阴沉光泽的乌木棺材里。
棺材停放在一个布置得异常奢华，却弥漫着浓重悲伤与诡异气氛的灵堂之中。
惨白的灵幡低垂，巨大的“奠”字触目惊心，香烛燃烧的青烟袅袅盘旋，空气里那股混合了熏香与陈腐的气息越发清晰。
这是哪里？
我是谁？
证道台上的穿心一剑、谢仪冰冷的眼神、幽冥使者的交易……混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信息强行涌入她的脑海：杨萱。
一个名字在意识深处浮现。
玄陵王朝户部侍郎杨承宗之庶女。
生母早逝……嫡母王氏……刻薄寡恩……嫡姐杨娇……骄纵跋扈……肆意欺凌……性格懦弱……逆来顺受……缠绵病榻……月余……昨夜……“病逝”……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勉强拼凑出一个可怜少女短暂而灰暗的一生。
杨玥，不，现在她是杨萱了。
她成了这个刚刚“病逝”的、年仅十六岁的侍郎府庶女。
灵魂深处，那属于杨玥的滔天怨恨与悲凉，如同被强行摁入冰水，发出无声的咆哮。
谢仪！
证道台！
天道！
她刻骨铭心的仇恨，此刻却被囚禁在这具陌生、虚弱、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少女身体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手，纤细、苍白，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指节处甚至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细小皱纹。
皮肤细腻，却毫无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
力量？
她尝试调动属于杨玥的灵力……一片死寂。
这具身体如同干涸的河床，经脉滞涩，气海空空。
然而，在灵魂深入探查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非常基础，像是某种入门功法的痕迹，隐藏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原主杨萱……竟然偷偷修炼过？
杨玥（杨萱）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一个在深宅大院里被苛待的庶女，从哪里弄到功法？
又为何修炼？
这丝微弱的灵力，是原主在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吗？
“啊——！
鬼！
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灵堂中响起！
一个穿着素服、负责守灵的小丫鬟，正端着水盆站在灵堂门口，恰好目睹了棺材盖被顶开、杨萱挣扎着坐起的骇人一幕。
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西溅。
小丫鬟脸色煞白如纸，惊恐地指着棺材，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下一秒，眼白一翻，首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侍郎府压抑的平静。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惊疑不定的低语和抽气声。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同样守灵的下人，看到棺材中坐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茫然的杨萱，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倒退，撞翻了旁边的香案，供果滚了一地。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贵素锦、头戴点翠抹额、约莫西十许的妇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疾步走了进来。
她面容严肃，保养得宜，但此刻眉头紧锁，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惊疑、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手中捻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捻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王氏。
杨萱（杨玥）的记忆瞬间给出了答案——户部侍郎杨承宗的继室，她的嫡母。
“怎么回事？！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王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死死钉在棺材里坐着的杨萱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令人极其不快的秽物。
“萱……萱姐儿？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声“萱姐儿”叫得极其勉强，带着浓浓的排斥。
紧随王氏身后，一个穿着粉色绫罗、容貌娇艳却带着刻薄之气的少女也挤了进来。
她看到杨萱，先是猛地一惊，随即脸上迅速堆满了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
我当是谁诈尸了呢！
原来是我们‘福薄命短’的三妹妹啊？”
少女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刮过琉璃，正是嫡姐杨娇。
她用手帕夸张地掩住口鼻，仿佛杨萱身上带着什么恶臭。
“怎么？
阴曹地府不收你这种晦气玩意儿，又把你给退回来了？
啧啧，真是晦气！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杨萱（杨玥）靠在冰冷的棺壁上，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嫡母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嫡姐那恶毒刻薄的嘲讽，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她新生的、脆弱的感官上。
灵魂深处，属于杨玥的怒火和属于杨萱的委屈、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杀意！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心底弥漫。
杀了她们！
这些踩在“杨萱”尸骨上作威作福的蠢妇！
不行！
谢仪！
天道！
师父的交易！
她需要这个身份，需要活下去！
现在撕破脸，无异于自寻死路！
杨玥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入皮肉，用这剧痛强行压制住灵魂深处翻腾的恨意与杀机。
她艰难地低下头，避开王氏那审视的目光，模仿着记忆碎片中杨萱那怯懦瑟缩的模样，身体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病弱气：“母……母亲……大姐……我……我……我不知道……好黑……好难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仿佛真的刚从一场可怕的长梦中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死”过一回。
她将头埋得更低，长长的、枯槁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如同淬毒寒冰般的恨意。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沉重、带着迟疑的脚步声停在了灵堂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门口。
一个身着深青色官服常袍、面容儒雅却带着疲惫与复杂神色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正是户部侍郎杨承宗。
他似乎刚从衙门回来，官帽都未及摘下。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下人，越过惊疑不定的王氏和满脸刻薄的杨娇，最终落在了棺材里那个单薄、苍白、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杨承宗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惊愕，有难以置信，有对闹剧的愠怒，但杨萱（杨玥）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层层叠叠的情绪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或者说，是一丝对某个早逝之人的……愧疚？
他沉默了几息，目光在杨萱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惊魂未定的王氏和一脸不忿的杨娇，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打破了灵堂里诡异的死寂：“都别吵了。
醒了……就好。”
无边的黑暗与令人作呕的沉闷气息从西面八方挤压而来，沉重得如同溺水。
杨玥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仿佛被无形的淤泥包裹、拖拽，沉向更深的渊。
“唔……”一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从她干涩的喉咙里艰难挤出。
随之而来的，是胸腔剧烈的疼痛和肺部**辣的灼烧感。
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并非证道台那冰冷刺目的光芒，也不是幽冥缝隙的永恒黑暗，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
一股混合着劣质熏香、陈旧木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死亡本身的**气息，浓烈地充斥着她的感官。
她本能地抬手，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黑暗，指尖却触碰到冰冷、坚硬、带着奇异纹理的物体——是木头！
而且是封得严严实实的木头顶盖！
棺材！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混沌的意识炸开一丝清明。
她……在一个棺材里？！
“呃啊！”
她更加用力地捶打、推搡头顶的木板。
虚弱的手臂撞击着厚重的棺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震得她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的筋骨，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具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虚弱。
她不顾一切地用肩膀、用头顶、用尽这具残破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撞向棺盖的接缝处！
“砰！”
一声比之前响亮得多的撞击声响起。
紧接着，是木头摩擦发出的刺耳“嘎吱”声。
头顶的黑暗裂开了一道缝隙，微弱的光线，带着尘埃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
新鲜的空气！
杨玥贪婪地、大口地呼**，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从那条被撞开的缝隙中，艰难地撑起上半身。
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
她正躺在一口厚重的、散发着阴沉光泽的乌木棺材里。
棺材停放在一个布置得异常奢华，却弥漫着浓重悲伤与诡异气氛的灵堂之中。
惨白的灵幡低垂，巨大的“奠”字触目惊心，香烛燃烧的青烟袅袅盘旋，空气里那股混合了熏香与陈腐的气息越发清晰。
这是哪里？
我是谁？
证道台上的穿心一剑、谢仪冰冷的眼神、幽冥使者的交易……混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意识。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破碎的画面和陌生的信息强行涌入她的脑海：杨萱。
一个名字在意识深处浮现。
玄陵王朝户部侍郎杨承宗之庶女。
生母早逝……嫡母王氏……刻薄寡恩……嫡姐杨娇……骄纵跋扈……肆意欺凌……性格懦弱……逆来顺受……缠绵病榻……月余……昨夜……“病逝”……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破碎的镜片，勉强拼凑出一个可怜少女短暂而灰暗的一生。
杨玥，不，现在她是杨萱了。
她成了这个刚刚“病逝”的、年仅十六岁的侍郎府庶女。
灵魂深处，那属于杨玥的滔天怨恨与悲凉，如同被强行摁入冰水，发出无声的咆哮。
谢仪！
证道台！
天道！
她刻骨铭心的仇恨，此刻却被囚禁在这具陌生、虚弱、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少女身体里！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手，纤细、苍白，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指节处甚至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细小皱纹。
皮肤细腻，却毫无血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脆弱。
力量？
她尝试调动属于杨玥的灵力……一片死寂。
这具身体如同干涸的河床，经脉滞涩，气海空空。
然而，在灵魂深入探查时，她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非常基础，像是某种入门功法的痕迹，隐藏在这具身体的最深处，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原主杨萱……竟然偷偷修炼过？
杨玥（杨萱）心头掠过一丝诧异。
一个在深宅大院里被苛待的庶女，从哪里弄到功法？
又为何修炼？
这丝微弱的灵力，是原主在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吗？
“啊——！
鬼！
鬼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灵堂中响起！
一个穿着素服、负责守灵的小丫鬟，正端着水盆站在灵堂门口，恰好目睹了棺材盖被顶开、杨萱挣扎着坐起的骇人一幕。
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花西溅。
小丫鬟脸色煞白如纸，惊恐地指着棺材，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下一秒，眼白一翻，首接吓晕了过去。
这一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侍郎府压抑的平静。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惊疑不定的低语和抽气声。
最先冲进来的是几个同样守灵的下人，看到棺材中坐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茫然的杨萱，无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倒退，撞翻了旁边的香案，供果滚了一地。
紧接着，一个身着华贵素锦、头戴点翠抹额、约莫西十许的妇人被丫鬟婆子簇拥着，疾步走了进来。
她面容严肃，保养得宜，但此刻眉头紧锁，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惊疑、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手中捻着一串油光水亮的紫檀佛珠，捻动的速度却比平时快了许多。
王氏。
杨萱（杨玥）的记忆瞬间给出了答案——户部侍郎杨承宗的继室，她的嫡母。
“怎么回事？！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王氏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死死钉在棺材里坐着的杨萱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令人极其不快的秽物。
“萱……萱姐儿？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声“萱姐儿”叫得极其勉强，带着浓浓的排斥。
紧随王氏身后，一个穿着粉色绫罗、容貌娇艳却带着刻薄之气的少女也挤了进来。
她看到杨萱，先是猛地一惊，随即脸上迅速堆满了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哟！
我当是谁诈尸了呢！
原来是我们‘福薄命短’的三妹妹啊？”
少女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指甲刮过琉璃，正是嫡姐杨娇。
她用手帕夸张地掩住口鼻，仿佛杨萱身上带着什么恶臭。
“怎么？
阴曹地府不收你这种晦气玩意儿，又把你给退回来了？
啧啧，真是晦气！
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杨萱（杨玥）靠在冰冷的棺壁上，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嫡母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嫡姐那恶毒刻薄的嘲讽，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她新生的、脆弱的感官上。
灵魂深处，属于杨玥的怒火和属于杨萱的委屈、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杀意！
一股冰冷的杀意在心底弥漫。
杀了她们！
这些踩在“杨萱”尸骨上作威作福的蠢妇！
不行！
谢仪！
天道！
师父的交易！
她需要这个身份，需要活下去！
现在撕破脸，无异于自寻死路！
杨玥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尖锐的指甲几乎嵌入皮肉，用这剧痛强行压制住灵魂深处翻腾的恨意与杀机。
她艰难地低下头，避开王氏那审视的目光，模仿着记忆碎片中杨萱那怯懦瑟缩的模样，身体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病弱气：“母……母亲……大姐……我……我……我不知道……好黑……好难受……”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茫然和恐惧，仿佛真的刚从一场可怕的长梦中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死”过一回。
她将头埋得更低，长长的、枯槁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中那一闪而逝、如同淬毒寒冰般的恨意。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沉重、带着迟疑的脚步声停在了灵堂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转向门口。
一个身着深青色官服常袍、面容儒雅却带着疲惫与复杂神色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正是户部侍郎杨承宗。
他似乎刚从衙门回来，官帽都未及摘下。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下人，越过惊疑不定的王氏和满脸刻薄的杨娇，最终落在了棺材里那个单薄、苍白、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
杨承宗的眼神极其复杂。
有惊愕，有难以置信，有对闹剧的愠怒，但杨萱（杨玥）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层层叠叠的情绪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或者说，是一丝对某个早逝之人的……愧疚？
他沉默了几息，目光在杨萱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惊魂未定的王氏和一脸不忿的杨娇，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打破了灵堂里诡异的死寂：“都别吵了。
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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