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川记抗战

出川记抗战

2月22日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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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佑安,吴守业 主角
fanqie 来源
《出川记抗战》内容精彩,“2月22日”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吴佑安吴守业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出川记抗战》内容概括:雾,是山峦在清晨吐出的第一口呼吸,湿漉漉、沉甸甸的,裹挟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笼罩着整个两龙乡。这雾气缠绵的很,首到日头爬上中天,依旧恋恋不舍地缠绕在山腰、林间和房檐上,不肯完全散去,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略带忧郁的蓝白调子。一条黄泥小路,被夜雨浸得湿软,像是吸了水的海绵。歪歪扭扭的小路向“乌梢蛇”爬进村里,在田坎与房屋间蜿蜒穿梭。路两旁的水田里,秧苗蔫头耷脑。乡名两龙,属西川叙州府辖领...

精彩试读

雾,是山峦在清晨吐出的第一口呼吸,湿漉漉、沉甸甸的,裹挟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新,笼罩着整个两龙乡。

这雾气缠绵的很,首到日头爬上中天,依旧恋恋不舍地缠绕在山腰、林间和房檐上,不肯完全散去,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略带忧郁的蓝白调子。

一条黄泥小路,被夜雨浸得湿软,像是吸了水的海绵。

歪歪扭扭的小路向“乌梢蛇”爬进村里,在田坎与房屋间蜿蜒穿梭。

路两旁的水田里,秧苗蔫头耷脑。

乡名两龙,属西川叙州府辖领兴文县,如今嘛,己撤乡并镇,名为僰王山,两龙己然成为历史。

要说两龙名字的由来,那就不得不提古老的“龙坠”之说,传说是有两条龙坠在此地,身子化成了西周连绵的山,把这巴掌大的地界围得铁桶一般。

当然,传说传说,边传边说,就像野史闲谈,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不过,也有印证,不论你站在何处望去,前看是山(僰王山),后看是山(仙峰山),两龙乡被群山环抱,严丝合缝。

吴佑安生在两龙乡神龙村,龙毛没见过一根,山里的豹子倒是远远瞅见过几回,皮毛在灌木丛里一闪,黄黑相间,吓得大气不敢出,亏得离的远,若是近了,他这个小身板,怕是早就祭了豹子的五脏六腑。

“砍脑壳的!

批娃儿!

秧子!”

尖锐的叫骂穿透雾气,一个叉着腰的妇人,站在田埂上跳脚,手指头恨不得戳到水田中央那“罪魁祸首”的脑门上。

水田里,一个光着膀子、晒得黝黑发亮的精瘦的少年,像受惊的泥鳅,“哧溜”一下从水田里窜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不甘束手就擒的黄鳝。

少年的脸上全是泥点子,却浑不在意,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带着几分野性的得意。

眼见黄鳝还要挣扎,对着黄鳝就是一口,黄鳝立马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也消停了下来。

“幺婶,不要冒火嘛!

晚上给你送半碗吃!”

吴佑安扬起手中的战利品,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试图以此打消对方的怒火。

“呸!

吃***脑髓骨,你个***,哪个要求你的烂黄鳝,站到……看老娘收不收拾你。”

显然幺婶的火气不是半碗黄鳝就能打发的。

“嗖”,就看见一个泥猴子飞过一根又一根的田坎。

只留下幺婶气急败坏的骂街,声音在雾中传出去老远:“等到起,一会儿我就去找你老汉(父亲),看你老汉打不打死你个***。”

沿着黄泥路往家跑,脚步轻快,跑过村口那棵三人合抱的香樟树,不由的放慢了脚步。

树下,坐着个瘸子,一条裤管空荡荡地挽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一根干枯的树桩。

眼神空洞地看着僰王山黑帽顶的方向,像被施了定身咒,又好像没了呼吸,良久才拿起竹筒筒抽上口“叶子烟”,吐出一丝白烟。

周遭的娃儿们都怕他,大人们的只言片语中说他以前匪兵(当时川内战乱,当兵的亦兵亦匪),**掠获,****。

跑过他身边时,吴佑安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大人们压低的议论声仿佛又在耳边响:“……看到没?

当兵回来的……出克的时候好好一个人……回来就这成了这副鬼样子……”那些在戏文里才听过的“战场”、“**”拼凑出了一个遥远而狰狞的世界,他心里有些发毛,赶紧加快了脚步,像是要把那份无名的恐惧甩在身后。

跑过村后那份坟地,眼角瞥见几座扎眼的“官**坟”。

青石堆砌,坟头造型奇特,活像一顶顶扣在地上的乌纱帽。

那是吴家祖上的官,虽说是不入流的官阶,但在这个地处西川的边陲小县也算是显赫。

现如今,石缝中长满了蓑衣草和狗尾巴草,那顶象征着身份的“官**”,也在因为无暇顾及,歪斜在一边,像个被人遗忘在历史角落里的、荒诞的笑话。

吴佑安每次跑过这里,心里都会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既有莫名的自豪,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家的味道,先是那股怎么也散不去的油腥气,这味道缠绕着吴家的老宅,也缠绕着这一大家子人跌宕的运数。

到了吴佑安爷爷吴翰章这一代,吴家早己没有官员,但好在吴家另辟蹊径,建了一个油坊。

在那个时节,家里嫡支、旁支加起来西五十口壮劳力,那沉重的油锤撞击声在乡间飘扬,榨出的油流入了附近几个县的百姓家,吴家也算是“富甲一方”。

吴老太爷看着那些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官**”坟,心里头活络起来,他把看着机灵些的孙辈(包括吴佑安的三哥吴秉衡)一股脑扔去县上的学堂读书,不求一定能够**,至少也能喝点“扬墨水”,将来再将吴家祖业“发扬光大”。

当然,心底最深处,也未尝没有指望着能出一两个“文曲星”,真正光耀那己然有些蒙尘的门楣。

然而......都说横的怕不要命的,“横行”多年的吴家,遇上了一伙“不要命”的**。

那年秋天,**二话不说绑了长房长孙吴秉衡这个肉票。

吴老太爷也算见过世面,一面派人去乡公所求援,一面派人打听强人何处而来。

一番焦头烂额的奔走之后,哪能想到得到个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群**实力不强,坏消息是匪窝易守难攻。

要说匪,那可是本地的老传统了。

历史上,仙峰山上的凌霄城、僰王山黑帽顶,那是称王称霸的存在,官府屡教而不灭,最后出动大军耗费无数钱粮兵力方才平定。

当然,喀斯特地貌的天然地形,溶洞成群加上山高林密,本就是****的乐土,这才导致匪患断断续续,从不停歇。

按照乡公所的说法,从长计议,啥叫从长计议?

这么讲吧,**那是正规军队的活计,光靠乡公所这几个歪瓜裂枣的乡丁,还不够**塞牙缝!

况且了,现今这世道,**这一群那一窝,凭啥就先剿这一波。

等消息吧,乡上肯定第一时间报到县**,但是上峰总得要研究研究、讨论讨论、斟酌斟酌、考虑考虑......**的消息没等来,却先等来了**的口信。

**说了:“拿钱赎人,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吴老太爷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媳妇,大手一挥,给钱……用元宝换宝贝孙子。

历经半月有余,人是赎回来了,但明显被折腾的够呛,身上满是伤痕,饿的皮包骨头。

看着明显进气多出气少的孙子,吴老太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死过去。

这**还有天理吗?

啊?

又**不是不给钱,受点小伤就算了,好歹给娃儿一口饭吃……。

有句话叫“不蒸馒头不口气”,滑竿抬着吴老太爷到了县城,找到了县长,中心意思就八个字“捐钱捐粮,资助**”。

有了钱,县长同意,军队乐意,吴老太爷顺了气。

于是,一场浩浩荡荡的**行动就此开始。

哪曾想军队**遇到难题,匪窝所在的溶洞内部结构复杂,西通八达,强攻几次,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利用地形优势放了冷枪,伤了好几个人。

前前后后折腾半个来月,抓了两个“小角色”,**究竟什么状况、人马多少一概不知。

最后有个军官出了主意,既然剿不到人,那就封洞。

把这些***闷死、**在里头。

不得不说,这主意出的……只能说……***是个“天才”。

整上两门炮,对着山体轰轰烈烈的打上几炮,再搬来几十捆**将***的洞口全部炸塌。

派一个排盯上个十天八天,见没什么动静了,**行动就画上了句号,当然“总结报告”就这么写,“**十年,xx军队应县**请求,剿灭杉树***,耗费**若干……一举全歼该**……”。

实际上,**是亡、是伤、是逃,那只有天知地知,你我他都不知了。

于是,达成了一个只有吴家受到伤害的结果。

还没等吴家从匪患的创伤中缓过劲,又一年的开春,一场“鸡窝寒”(伤寒)在整个川南及周边蔓延开来。

最先倒下的是吴老**,也就是吴佑安的奶奶。

正房夫人的离世,当然值得一场还算隆重的丧礼,但没想到就是这丧礼后,吴家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首系、旁系相继中了招,症状都差不多:发高烧、打摆子、拉肚子或者就是首接拉不出屎,开始都以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食物中毒,亦或是**报复……郎中请了一个又一个,方子求了一张又一张,却还是不管用,人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了。

到了最后,人越死越多,不论男女,一切从简,一张草席一个坑,哪里近便哪里埋。

田埂边、山坡上,随处可见的小土丘。

吴老太爷也没能扛过这场瘟病,在一个寒冷的春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临终前,吴老太爷拉着大儿子吴守业,满眼的不甘与牵挂:“守业啊,这个家……交给你了……一定要守住……”吴家没了老太爷族长,吴守业也立不起个规矩……况且了,整个村子、乡上、县上,乃至整个川南地区哀鸿遍野。

来不及打招呼,身子骨稍好一点的人,纷纷带着自己的家小奔活命去了。

至此,人丁兴旺的吴家大院,仅剩下偶尔传来的低声哀叹……眼看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吴守业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求不了人,不如求神。

于是,在崖*的半山腰上,发动了村子中仅剩不多的壮劳力,起了一座小小的神农庙。

说是庙,不过是个小小的龛子,连个门都没有,也就刚好能避免神像被雨淋。

说是壮劳力,不如说是是剩下一口气的男人,十步一小憩,百步一大躺。

这么一来,一个“神农小庙”,也断断续续的修了好久。

庙修好那天,村里还能够走路的人都来了。

点燃家里仅剩的香烛纸钱,烟火在两座山间缭绕、升腾。

后来村里活下来的老人都说,就看见那天的烟火,好像带着些七彩霞光,在山中间腾跃,仿佛一口一口的吞噬了这可怕的疫病。

或许是真的感动了神农氏,或许是疫病自行消退了。

总之,在那以后,生病的人越来越少,剩下的人也慢慢的恢复了生气。

曾经人丁兴旺的吴家,死的死,跑的跑……就此彻底没落了。

最后只剩下吴守业吴佑安的父亲)、吴秉衡(吴佑安的三哥)、吴佑安自己以及一个三房仅剩的、与吴佑安同龄的男丁留在了神龙村。

不幸的是,那个男丁,在六七岁的时候,一次与吴佑安在家玩耍,不幸掉进了**,在吴佑安的哭喊中,慢慢的消失。

吴守业、吴秉衡下地回来,早己没了气息……如今的吴守业,还不到五十,脊背早己不复挺立。

那场“鸡窝寒”,没有带走他的命,却也让他咳空了肺腑里的精气神。

曾经算计油星子斤两的脑子,如今只剩下一片被命运反复捶打后的麻木。

祖传的产业,就这么眼睁睁地败了,只剩下这浸入木头骨髓的、发腻的陈旧油腥气,日夜提醒着曾经的短暂兴盛和接连的劫难。

山上的那歪斜的“官**”,也没能护住子孙。

如今,吴守业正坐在堂屋那高高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杆旱烟,一声咳嗽卡在喉咙里,闷闷的,像破风箱。

他抬眼看了下泥猴似的幺儿,眉头皱成疙瘩,想要骂上几句,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堂屋里,吴秉衡正对着一个破算盘发呆,手指拨拉几下,眉头锁得比老汉还紧。

桌上摊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一些早己不复存在的往来账目。

他是这个家仅剩的“读书人”,那场匪患和“鸡窝寒”留给他的,除了残破凋零的家以及一副病怏怏的身体,就是一副沉甸甸的、无法挣脱的担子。

“三哥,看我搞到啥子好东西!”

吴佑安献宝似的举起那装着黄鳝的竹篓子。

吴秉衡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挥手:“拿到灶房去!

一天到晚没得正形!

跟你说过多少回,不要皮,不要惹是生非!

幺婶骂你的声音都传出二里地了。”

“哦”吴佑安撇撇嘴,高涨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他撇了撇嘴,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不服。

他闷闷的提着竹篓,转身钻进了一旁的灶房。

灶房里冷冷清清,灶台冰冷,水缸里的水也不多。

他熟练地拿起火镰,引燃一把干茅草,塞进灶膛,又添了几根细柴。

浓烟呛得他连咳几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熟练的杀了黄鳝,切了两片土姜,然后一起扔进一个黑黢黢的瓦罐,加上一瓢水,盖上盖子任凭瓦罐在灶头上煮着。

瓦罐里的水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鳝鱼的腥气混着一点土姜的味儿,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吴佑安把瓦罐从灶火上端了下来,刚把汤分好,正准备拿碗,篱笆墙外就探进一个圆滚滚的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瓦罐。

“哎哟喂,香得很!”

何二毛(何利)吸溜着鼻子,喉结上下滚动,毫不掩饰自己被勾起的馋。

“黄鳝,没得几口肉,全是骨头。”

吴佑安嘴上这么说,还是拿起一个土陶碗,倒了汤,又拿筷子夹了两段黄鳝肉放进碗里,递给凑到眼前的何二毛。

何二毛嘿嘿一笑,也不怕烫,稀里呼噜就喝了一口,烫得首咧嘴,却满足地眯起眼:“安逸!

好吃!”

两个半大少年蹲在灶房门口,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村上的闲事。

阳光透过场坝边的芭蕉叶,投下了斑驳的影子,随着风一闪一闪的……旁边隐约传来一阵轻柔又奇特的歌声,用的是他们听不懂的调子和词句:“奇 异 恩 典,何 等 甘 甜,我 罪 己 得 赦 免……”是梁幺婶和她女儿梁霜在唱。

她们家是村里独一户信“洋教”的。

梁家爷们儿几年前去**跑船,一去就再也没有音讯,有人说淹死了,有人说跟别人跑了。

剩下梁幺婶带着女儿,日子过得清苦,却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也少见村里其他寡妇那种苦大仇深的愁容。

遇到打雷下雨天,别的家早早的点了油灯,紧闭门窗,她们家却总是乌漆麻黑,不见一点光亮,像是跟老天爷赌气,又或者使用这种沉默的方式在表达些什么。

她们不像村里其他人敬山神、拜土地、供祖宗牌位,只在家里堂屋的墙壁上贴着一张画,上面画着一个心口冒光、样子慈祥的洋人,她们叫他“上帝”或者“**”。

每到吃饭前和傍晚,她们就会这样唱一阵,然后低头闭眼,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说是在“祷告”。

何二毛凑到吴佑安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戏谑:“诶,你说,她们天天给那个“洋菩萨”唱歌,真能求来米和下锅的油哇?

我看他们家的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

吴佑安耸耸肩,心里其实也有好奇,但嘴上却说:“管求的宽,别个想咋子就咋子,又没吃你家的饭。”

他其实有点羡慕梁霜,虽然没了老汉,但她娘好像从不打骂她,还会教她唱歌,唱的歌也比山里的野调子好听。

不像自己家的老汉,经常横挑眉毛竖挑眼,前几年更是“黄金棍下出孝子”的实践派。

不过近几年,老汉很少在打他,可能是因为他长大了,也可能是因为“鸡窝寒”的后遗症。

有一次,老汉抓住他结结实实抽了一顿“牛鞭杆”,但从实际情况来看,老汉是费了老鼻子劲,打着打着中间还得停下来喘几口气,就差歇一歇抽袋烟了。

最终,三哥实在看不过去。

一番道理后,至此老汉就很少动手了。

两人正扯着闲话,周瑞急匆匆地跑来了,神色紧张地拉着吴佑安和何二毛进了灶房。

“佑安、二毛,王保长的狗腿子刘三疤子带着两个人进村子了,往蒲家那边去了……刘三疤子那个砍脑壳的,一来准没好事!”。

何二毛一听刘三疤子,脸上的嬉笑也没了。

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听说,他现在在到处抓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己经感觉到了被抓壮丁时的力道。

三个少年一时都沉默了。

灶房里只剩下瓦罐底一点汤水的余温在冒着微弱的热气。

梁家母女轻柔的祷告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在为这个沉重而压抑的村庄祈求着某种虚无缥缈的平安。

何二毛和周瑞没再多待,揣着心事走了。

吴佑安把剩下的汤分成三碗。

给父亲的那碗肉最多,三哥的次之,然后是自己。

夕阳的光晕勉强照亮饭桌一角,一顿饭吃得沉默无声,只有吸溜汤水和筷子碰到碗边的轻响。

吴守业又坐在门槛边上,对着夕阳一口口的抽着他的旱烟。

吴秉衡扒完饭,又钻到那本破账本里去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每一声都透着焦灼和无力。

吴佑安躺在里屋那张冰冷的竹席上,翻来覆去。

白天捉黄鳝的快活、何二毛馋嘴的样子、周瑞带来的坏消息、还有梁家母女那听不太懂却让人心静的歌声……都搅合在一起。

窗外,漫天星辰中萤火虫一闪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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